“唉,这贾奴儿本是五原县人氏,家中父母早亡,只剩下他与女弟为依!”
“本来也没有什么,谁知道,前些年他妹子被中部都尉看中,纳为了小妾。自那以后,这贾奴儿便开始横行起来!”
什长解释道。
闻言,陈谦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贾奴儿的靠山,乃是五原郡中部都尉啊!
都尉乃是一郡gāo • guān,基本上来说,只比太守差了一点而已。
可以说,在一郡之内,除了太守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他了。
甚至于,碰到一些强势有来头的都尉,连太守都得仰其鼻息。
五原郡因为地处边境,而且地域广大,所以,设置有三个都尉。
分别是治田辟的西部都尉,治原亭的中部都尉,以及驻稒阳县的东部都尉。
这三个都尉,每一个都各管辖数县武事,同时也各负责一段边境障塞。
如今的中部都尉,乃是北地郡人宋全,字武宁。
五原县与周围的几个县,便都在他的管辖之下。
想来也正是因为这样,贾奴儿横行之处才会是这几个县。
按制,官员在外为官,那是不能够带家眷的。
但如果说只是一个两个,或者说就地纳妾这一类,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贾奴儿是宋全的大舅子,这关系自然是比较亲近的。
多少人都看在宋都尉的面子上,也只能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原来是有宋都尉撑腰,难怪他会这样肆无忌惮了!”陈谦冷笑一声。
“县尉是不知道宋都尉此人,为人最是护短,而且很爱记仇。今日县尉将贾奴儿给抓了,恐怕宋都尉会找您的麻烦啊!”
什长有些担心的说道。
虽然陈谦对他们是很严厉,但这些日子以来,大家却都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目光。
尤其是百姓们,过去与现在对自己这些人的看法,那是天差地别了。
尊严,这种东西曾经被自己这些人给抛弃了。
现在,在陈县尉的帮助下,终于找了回来。
所以,他们也怕陈谦因为此事,从而是丢官或者调离。
到时候,大家或许又得回到从前的日子了。
陈谦听了,却并不放在心上。
“莫慌,此事咱们按律法办,谁也不能多说什么!宋都尉真要是想找我的麻烦,就让他来吧!”
自己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生死都见过了,之前连太守都斗过,还怕什么都尉呢。
反正自己是问心无愧,行的正坐的直,还怕他个关系户不成!
当陈谦押着贾奴儿他们来到县衙中时,县令王杲已经是得到了消息。
看着眼前这些人,王杲不由的有些头疼。
陈谦这是将一个烫手的山芋,丢到了自己的手中啊!
将他拉到角落处,王杲交代起来。
“致恭啊!这贾奴儿便交给本官处置吧!这事你还是不要经手为好,以免给你惹来麻烦!”
很显然,他是想将这事揽到自己的身上来。
宋全这个都尉或许是官高权大,但王杲也不是一般人,还真不怕他。
知道他是想保护自己,陈谦心中很是感激,但他也不是让别人替自己担责的人。
便说道:“世叔不必如此,这事已经是传扬开了,想必宋都尉一定知道是我抓的人!”
“您只要按律审理便行了,至于后果如何,小侄自然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