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骂了一句之后,朱由检稍微顺了一口气,然后才又对张维贤说道:“英国公,你马上把那个贼子,谁来着?”
“涂文辅的义子,涂全忠。”张维贤急忙低声说道。
“对,涂全忠,你马上把他秘密送到徐国公府,和徐应元关押在一起,告诉徐国公,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两个贼子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朕掏完了,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秘密!”
“还有,一定要掌握所有的真凭实据,有任何线索,不管牵连到谁,都一定要给朕追查下去,不许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之前,朱由检还以为定国公徐希皋已经将徐应元给秘密处置了,但后来才知道,其实并没有。徐应元现在就被关押在定国公府之中。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以后在查办魏忠贤的时候,朱由检手上就又多了一个人证了!
“听了朱由检的话,张维贤急忙躬身抱拳应道:“是!”心里却忍不住有一丝丝窃喜。
皇上没有将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三法司处置,而是交给了自己处理,可想而知,在皇上心中,自己的地位,至少在忠心方面,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三法司。
至于锦衣卫,以前锦衣卫北镇抚司,就是专门负责审理皇上钦定的案子的,这样的案子,原本就算不交给三法司,至少也要交给锦衣卫秘密调查。
可现在嘛,三法司皇上已经不大信任了,至于锦衣卫,那皇上就更不可能信任了!锦衣卫和东厂之间,联系得实在是太紧密了些,锦衣卫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它原本存在的意义,忘记了它的初心了!
在王承恩的亲自陪同下,从乾清宫出来后,张维贤马不停蹄地,径直出了紫禁城,返回了五城兵马司。
进了五城兵马司衙门,张维贤在公堂之上,伏案疾书,很快便写好了一份密函,用牛皮信封封好,用上了五城兵马司的密钤后,旋即高声叫道:“来人!”
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小校,疾步走了进来,几步走到张维贤跟前,躬身行礼说道:“国公爷。”
“去,把李光红叫来。”张维贤抬头瞧了一眼那个小校,说道。
那个小校急忙躬身应道:“是。”退出了公堂。
不一会儿,又一个顶盔戴甲的校尉武官,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几步走到张维贤跟前,躬身行礼说道:“末将李光红,拜见国公爷。”
“起来吧。”
“谢公爷。”
话音未落,刚直起身来的李光红,便又听见张维贤说道:“李光红,你马上把这份密函,还有昨晚抓着的江洋巨盗,移送到徐国公府。记住了,是秘密移送,不许外人知晓!”
听了张维贤的话,李光红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躬身应道:“是。”上前一步,从张维贤手中接过了密函。却听张维贤又说道:“若是有外人问起,昨晚抓着的江洋大盗去了哪,你该怎么回答?”
李光红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又说道:“属下会说,昨晚的江洋巨盗,受刑不过,已经撞墙自尽了。”
“撞墙自尽。”张维贤沉吟了一下,然后又说道:“若是有人要查验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