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辉一走，长风狐疑地看着封霆煜，“老板，就这样了？”
“宋辉能力不俗，没有踩到我底线且给他一次机会吧。”封霆煜掐了掐眉心，又道：“长风，跟我盛卿尧比起来，如何？”
“老板，你跟那个暗枭比什么比？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吗？他挖人墙角逼良为娼，尽干那些鸡鸣狗盗的事儿。”
“讲人话！”
“哦，在我眼里你是神，他是魔，不是一个档次的。”
封霆煜瞪了长风一眼，敛下眸子不语。
盛卿尧生在地狱，又怎么可能有神的气质？他仿佛是生长在夹缝中的罂粟，开出了姹紫嫣红的花瓣，却流淌着蚀人的毒液。
可是，为什么陆汐会跟他走那么近？
……
“咳咳，咳咳咳……”
宿舍里，陆汐裹着厚厚的被子，手里抱着暖水杯，咳得眼泪汪汪，连脖子左右两根青筋都鼓出来了。
祁小菲拿着一堆药在看说明，倒了一大堆在掌心，“汐汐，你身体这么好，咋一下子病得这么厉害？”
陆汐揉了揉涨得发疼的眼睛，把药一颗颗吞掉，又道：“就是着凉了，也没事，你快去上课吧，我自己睡一觉就行。”
早上起来时，陆汐就头重脚轻，都没怎么在意。下午上课时咳得惊天动地的，怕影响同学们就回宿舍了。
她知道是淋了雨导致的，所以也没太在意。
祁小菲叹了一声，“算了，我陪你吧，看你这脸白得，明天要是止不住咳，就得去医院输液。”
顿了顿，她又道：“汐汐，我恐怕就要瞒不住了，今天上午我在厕所吐的时候被乔恩欣和赵燕看到了，她们那眼神很是可怕。”
“那你怎么办？”
“我准备去跟他说一说，其实我也不想打小孩，觉得不人道。”祁小菲一脸无助地看着陆汐，又道：“如果他愿意我生下来，我就生，就怕他不愿意。”
陆汐一愣，“你们俩关系算是男女朋友吗？其实你都二十三了，谈恋爱生小孩都是法律允许的。”
祁小菲摇摇头，“他有家室。”
“……那？”
“所以我想找他谈谈，如果他愿意留下这孩子，我也不介意永远见不得光。只要以后他给我一份好点儿的工作，我，我也能独自照顾孩子。”
看着祁小菲眼神中怯懦又期盼的微光，陆汐觉得脑袋更疼了。她端着暖水杯汲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又咳嗽起来，喷了祁小菲一脸一身的水。
她忙拉起袖子给她擦水，“对不起小菲，我控制不住。”
祁小菲顺势拉着她的袖子把头埋了下去，瓮声瓮气道：“汐汐，我该怎么办啊？我的人生好像忽然间打断了节奏，不管如何努力都回不到原来的轨道上去。”
陆汐怅然若失，对此话很有共鸣，“怎么回得去呢？回去都不是当初的样子。”
就像她，哪怕信誓旦旦地跟封霆煜划清界限，可那些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点点滴滴，又怎么抹得去？
封霆煜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了她心上。
少顷，陆汐又问道：“小菲，你那么在乎他的感受，是不是喜欢他？”
祁小菲抿了下唇，道：“是他把我从女孩变成女人，又那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我怎么抗拒得了他。你呢汐汐，你爱封霆煜吗？”
“我……我们已经成陌路了。”就算爱着又怎样，她怎么能去爱一个筹谋杀害了父亲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