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完了这些荒郊野路,踏上了直通县城的官道,县城的轮廓也隐隐在望,还没等杨钊喘过一口气来,他竟看见了道旁有几个看不出来年龄的农夫,把自己约七八岁的、分不清性别的孩子摆放在身旁,那些孩子的后颈上都捆了一束芭茅草。
杨钊先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杨暄……
继而意识到,那些捆在孩子身上的草束便是草标。那些人,是在卖孩子!
卖儿鬻女!杨钊看见了他在历史上学过的这个词语。
而且是在这个盛世大唐!
杨钊楞住了。
杨铆也呆住了。
田老儿摸了一把眼睛:“这些娃太苦命了。”
杨钊回过神来,吩咐田老儿道:“你上前去问一下。”
“问什么呢?”
“问价钱。”
“哦。郎君真是善人啊。买下这些娃儿,等于是救了他们的命,只是我们兜兜里也没多少铜子,还得考虑以后的花销,如果他们要价太高,怕是买不起啊……”
田老儿念叨着去了。
整个过程,杨铆脸色铁青,紧要牙关,一言不发。
田老儿回来了,向杨钊汇报道:“郎君,我打听了,男娃最低要五吊钱,跟我们这头毛驴一个价,女娃划算,一吊半就可以领走了……郎君,我们最多只买得起几个女娃……”
“走吧。”
杨钊没有理会田老儿,独自朝县城方向继续前行了。
对他来说,解救下一两个孩子,或拯救一两个家庭,是没有意义的。
杨铆这时突然来了句:“三哥,我们来扶风,才是来对了地方。”
杨钊肯定地回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