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借着职务之便从库房里支出一笔钱财,你们既不追踪钱财的去向,便自然不会知道这笔钱财并未用到实处,实则是被贪墨了。况且,你们还不知晓这笔钱财最初的来处,更不会发觉其中的问题,哪怕在最后核算总数的时候发现了金额上的缺口,也无法查实问题所在,只能用一句‘损耗’打发过去了。而很多问题又并不是一句‘损耗’就能瞒得住的,可你们又说不出真正的问题所在,到最后,只能连累你们所有人一起背负污名,一起下刑狱……
“这只是我随意举的一个例子。其实,按你们目前这种记录账簿的方法和管理库房的态度,可从中下手的地方太多了。当然我并不一定说你们其中就有人在这样做,只是你们现在用的这个法子,中间有太多漏洞,早晚会被人陷害利用。”
真正的现代财务,要做到的可远远不只是防止盗窃这么简单,但面对这些古人,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再多说下去,反倒无益。
有了之前的铺垫,杨钊的这番话起到了预想的效果。
大家都被吓得不轻,库房失窃,这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又跪了一地,大喊冤枉。
杨钊把他们都叫了起来。
随后,他先叫来了仓督,让仓督带着手力、杂役重新整理库房,实行分区管理。具体来说,便是将入库的财物按种类和年份堆放在不同区域,并贴上标识。同时,库房内也要备一本簿子,每次财物的入库或出库,必须与户曹做好对接,并记录在册……
讲完要求后,杨钊便放仓督等人忙去了,接着叫来了王伦和袁大头。
革新县衙的记账方法,才是他最看重的。
王伦还算有点眼力劲,主动问道:“杨县尉见识非凡,寻了新的法子来管理库房,从此后,库房当无虞矣。那我们户曹里的出入账簿,是不是也该用个新法子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