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刀虽不曾砍中他,却结结实实地砍断了他背上的书箱,他不得已将那破了的书箱彻底丢弃,自己拢着衣摆,撒腿便跑。
“呵,我看你往哪里跑!”持刀贼人冷然一笑,足下一点便全速追了上去,文弱的书生到底未能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他抬手摸出一柄淬了剧毒的小刀。
他翻腕,那刀即刻镖似的飞脱出去,正中书生的后心窝,利刃入肉之声乍响耳侧,重物溅起大片的土渣,他见那书生倒了地,秾艳的色泽登时浸染了他浅青的襕衫。
贼人见此尤嫌不够,三两步上前,手起刀落地在他身上连捅了数下,直到那襕衫已被血色彻底染透,这才一把扔了那染血的利刃。
做完了这些,他俯身试探了书生的鼻息脉搏,见他鼻息尽失、脉搏全无,方起身拔下那把淬了毒的刀刃。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当了侯爷和大人的路。”拔了刀的贼人低声喃喃,继而将现场伪装做山匪劫道,转身钻入了那片尚未复苏的密林。
待那人彻底消失在密林尽头,林中立时钻出了另一队人马,他们动作迅速非常的将那书生搬上马车,随即将一具面上皮开肉绽分不清容颜、身形衣着与书生无二的尸体扔上了林间刀上。
接着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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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已属下带人把卢子修接回来了,陆丘刚给他喂过解药,眼下他正在庄子里休息。”
七皇子府书房,燕川绷着面容汇报着卢子修的情况,想起那恼人的书生,燕川脑仁仍旧是阵阵发痛,连带着面色也不是太好:“您要过去看一眼吗?”
“那书生跌倒的时候好似摔破了手脚。”
“这时间,我看他作甚?”垂头写着信件的墨君漓懒懒摆手,“找个靠谱的大夫给他好好治伤,伤好了再带他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