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记得三天前自己把马周送到工地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衣冠整齐的俊俏小生。
现在一身汗味,原来的长衫也变成了沾满泥土的粗布短衫,就像是从津巴布韦挖煤回来的。
这时一个搬砖的工人停下手里的活说道:“郎君,马周来到这里之后干活非常卖力,而且专挑脏活累活,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能干的这么快。“
“不错!马周不仅干活快,而且人还聪明,酒厂的用料开支他算的是没有一丁点误差,都能顶一个账房了!”王伯眼里也是透露出赞赏。
听到这些话,李锐都有些不忍心了,毕竟一个有宰相之才的能人怎么能天天搬砖呢?
“辛苦了!要不是我这些天正在拜读你的文章,我肯定早就来看看你了!我这些天读了你的文章,发现你真是文采斐然。朝廷不懂你,简直是他们的损失!“李锐也不嫌脏,直接握住了马周沾满灰尘和黑泥的双手。
王伯听到这话有些懵。自己郎君这两天书房都没进过,什么时候看的文章?
但是马周听了这话却瞬间红了眼眶,士为知己者死,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打理酒厂。
马周深深的鞠了一躬,腰杆子弯成了90度,郑重的说道,“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恩公收留我,还好吃好喝的照顾我。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锐看着实诚的马周,心想这人多好啊,百公里就费张嘴皮子。看来还得激(压)发(榨)一下他的潜能。
于是李锐继续忽悠,说错了,是激励道,“马周,我已经让我爹拿着你的文章去朝廷推荐了,您能不能受到朝廷重用那就看朝廷有没有眼力了!”
马周听到这话,猛地身躯一震,犹如被雷劈了一样。
这少年郎居然也懂的欣赏自己的文采了?
终于碰上知音了!
当年钟子期遇到伯牙就是这种感觉吧!
马周的眼泪顿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又是一鞠躬,“这……恩公大恩大德,马周没齿难忘!就算不能受到欣赏,但是我也愿意为了恩公粉身碎骨!“
李锐听到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完全忘了自己把马周的文章扔到哪里去了。
“马周,既然你教我一声恩公,我就得不能不帮你!”李锐也是很快就让自己进入了恩公的身份,这样一下子关系就拉近了,同时也大大减消了李锐把马周当成工具人的自责。
“恩公请讲,马周洗耳恭听!“马周又是深深的一鞠躬。
李锐见状脸一黑,你这三鞠躬是准备把我送走?但是李锐也没跟这个狂热粉计较。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所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酒厂建好之后,这里记账、生产、监督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你了。这里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你就先在这里历练一下。
马周听到这话有点懵,怎么感觉怪怪的?不过他略微沉思一下,感觉李锐说的确实有道理。
然后又是一鞠躬,“马周绝对不负恩公期望!一定在管理酒厂的同时好好历练自己。”
三分钟后,马周看着李锐的背影不禁沉思,自己一开始是为什么来这里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