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文人全都戏谑的看着二楼雅间,谁不知道陆元胸无点墨,要不然之前就把诗拿出来了。肯定是临时自己写了一首打油诗想要找点面子。
这些文人瞬间开启喷子模式,开始了各种嘲讽。刚才还只有小声交谈的大厅瞬间变成了菜市口,气氛也热闹起来。
“哈哈——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陆郎君的大作,有生难忘啊!!”
一个没钱的书生首先笑了出来,然后就引起一串笑声。
“陆元写诗,那简直就是公鸡下蛋,太阳从西边升起来,比铁树开花还难得啊!“
沈晨冷哼一声,也停下了脚步,想看看陆元会写出来什么“令人难忘“的作品。
“也对,快念出来,让我们拜读一下!!”这些嘲讽的人都把陆元当成了笑话,所以还特地“吹捧“了陆元一下,就等待着一会陆元羞愧离场的样子。
“哈哈哈——先让我笑一会,要不然我担心我会笑死在这里。“另一个书生捧腹大笑。
此刻没有人觉得陆元会写出什么好作品,就连刚进青楼的小姑娘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毕竟别人买诗还会挑一下质量,陆元则是有钱,任性。
……
这个时候陆元先开珠帘,然后直接走了出来,面对着所有人戏谑的眼神。
他想起来李锐的话,高冷,拿出那什么叫霸道总裁的气质。
李兄写诗这么厉害,说的话一定都有道理!
于是陆元打开自己的象牙折扇,然后直接无视楼下所有人,双眼充满自负的看着一脸惊愕的柳云舒,然后声音压得很低:“柳姑娘,还不念出来?“
陆元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总裁,但是却听得懂什么叫做霸。于是他闭上嘴之后,逗逼的气质瞬间消失,凭着那帅气的外貌还真镇住了不少人。
陆元悄悄握紧拳头,眼里全是自信,心里还隐隐有几分期待。
他刚才已经看了那几首诗,虽然看不懂李锐写的诗怎么样,但是读起来还挺顺的。而且看李锐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应该能压得住那姓沈的吧!!!
台下的柳云舒拿着一张宣纸,小嘴微张,一双丹凤眼写满了不相信。
这,这能是陆元写的诗词?
“云舒姑娘,你快念出来啊!陆元该不会写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吧?“
沈晨有些不耐烦,于是连忙催促说道。
柳云舒收起心里的震惊,然后再次认真看了一遍才轻声开口,“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柳云舒声音婉转,但是却带着一丝丝忧愁,充满把女子的伤感体现的淋漓尽致。身为花魁,她这些年见过的诗词不下千首,但是唯独这一首让她感同身受,所以一改往日魅惑的声音,完全靠着真情实意,充分体现了一个女人历经沧桑后的悲伤和那种疲惫。
沈晨微微一愣,满座才子全都鸦雀无声。
二楼雅间里面的一个老者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赞赏,他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正襟危坐,像是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二人正是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和初唐四大家之一的虞世南。
这两人都是文坛泰斗,诗词的造诣自然登峰造极,所以自然明白这首词的功底。光是这首词的上阕,像沈晨这样的货色一辈子都不可能写出来。
柳云舒哀怨的念完全词,声音凄婉,念完之后久久难以自拔。她虽然被人称为才女,但是酝酿许久,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能评价这首词。
全场一片寂静,就算是弹琴的歌姬此时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此词借暮春之景,写出了词人内心深处的苦闷和忧愁。全词深沉哀婉,自然贴切,丝毫无矫揉造作之嫌,饶有特色。
虞世南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人,也就是唐初经学家、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孔子第31世孙的孔颖达,端起茶品了品,“冲远,你觉得这首词怎么样?“
孔颖达自认自己没有这个功底,也不好意思多做评论,于是他思索再三,最后“虞秘监,我真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此奇女子。待在这里真是屈才了。”
虞世南摸着胡子,眼神里面唏嘘不已,“是啊!这种奇女子当流芳百世,怎么能生活沦落到这种地步呢?我一定上书让朝廷资助她的生活。”
……
楼下的文人无论高低都有自己的才华,所以细细的品味了一下这首词,然后又看向了那个一脸高傲的“草包”。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张了张嘴,想要骂娘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可能!!这首词怎么可能是你写的?”沈晨忽然发疯一般哈哈大笑,然后指着陆元言言辞凿凿的说道,“这首词一听就是一个女人写的,怎么可能是你?你和这词的已经有一点符合的吗?”
“此言有理!”有人带头,楼下的文人又开始小声嗡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