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身穿官服,踌躇满志地走在最前面,看见队伍越来越庞大,心道自己这次为民请命是做对了。
走了一阵,他渐渐有些失望,游行并非他想象的那样登高一呼,应者云集,更多的让知他们要求皇帝关闭银行后,却是避之不及。更有甚者,还有一部分游行的人被自己的妻儿老揪回去了。
还没到皇宫,游行的队伍被林睿带着一队锦衣卫拦住。
几名锦衣卫便要动手,却被钱谦益瞪住,毕竟他是礼部侍郎,谁也不敢造次。
林睿上前道:“钱大人,圣上待你不薄,何故如此?”
钱谦益淡淡道:“今日本官只谈公道,不谈私事。”
“不知钱大人要谈什么公道?”林睿也有些紧张,真要冲突起来,难免要大开杀戒,万一血流成河,激起民愤,不知道皇帝会不会把他当替罪羊,上次皇帝已经教训过自己一顿了,只好施以缓兵之计,等着皇帝来处理。
“请圣上即刻下旨关闭银行,以仁德治下。”钱谦益也没完全听陈铭扬的,他也觉得粮食公司很有必要。
林睿也不知道仁德和银行有什么关系,只好乱扯一通,“末将以为这银行存款取款纯属自愿,而且存钱还有利息,老百姓也高兴,不也是仁德吗?”
钱谦益痛心疾首,“糊涂啊糊涂,为利抛弃正道,林将军简直无药可救。上至尧舜,下到唐太宗宋太祖,这些明君无一不是重德治、兴礼仪,爱民如子,哪有开银行的?”
林睿自然辩不过钱谦益,正打算怎么再扯扯蛋,钱谦益已往前冲了过来。
林睿顾不上其他,“拦住他们!”
一群锦衣卫死死挡在前面,却是不敢动刀,只是冲上去用刀鞘驱赶众人。
奈何游行队伍人多势众,锦衣卫的反击又点燃了众饶怒火,眼看锦衣卫就要支持不住,林睿一咬牙,拔出了绣春刀,忽然听到皇帝的声音,“住手!”
赵君虎在易海峰等虎贲卫的保护下走了过来。
“末将参见陛下!”林睿放下心,额头已渗出冷汗。
“有敢不听号令者,杀无赦!”赵君虎一挥手,虎贲卫齐齐拔刀,只听刷的一声,竟是同一个声音。
众人心头一凛,这气势不知道比锦衣卫强了多少倍。
偏偏有人不信邪,大喊一声,“为正道而死,死得其所,上!”
便有四人冲出,只见血光一闪,立马多了四具尸体。
锦衣卫见状,也定了心,拔出钢刀,将游行队伍围了起来。
东林诸人哪里想象得到皇帝真的敢动手,又惊又怒,以前朗朗上口的道德文章硬是一个字也记不起来,想骂更是不敢,现场一片沉默。
在这种沉默的压力下,不少人越想越怕,起初的那份勇气早已不见了,要不是碍于钢刀,早已跪地求饶。
赵君虎一字一顿道:“钱谦益,朕倒是看你了。”
钱谦益看着那四饶尸体,知道事情闹大了,摘下官帽,沉声道:“罪臣知道罪无可赦,但开办银行终究不是圣人之道,只求陛下能收回成命,效法尧舜成为千古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