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后几乎要被气吐血了,女儿说话太快,李元英都来不及反应的,等到抬头再看之时,萧后已经脸色惨白,哪还有之前的雍容华贵和心高气傲?
看着眼前小女孩一脸天真的样子,萧后之前对于美貌的自信荡然无存,都说孩子嘴里将实话,看来自己确实是老了,浓浓的失落感袭来,一瞬间气质上萧后仿佛老了十岁。
想到对方最后一句话,颐养天年、含饴弄孙,萧后满是酸楚的凄然一笑道:“若是可以,本宫不想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吗?这话你该问问你爹爹,问问你爷爷,若非你李家……”
李元英严词反驳道:“叔母此言差已!隋末天下大乱,莫非是我李氏挑起的?我那表叔大业帝,穷兵黩武好大喜功,连年征战耗空了国力,百姓苦不堪言,这才导致天下烽烟四起。
那宇文化及、窦建德、王世充,哪个不是野心勃勃之辈?将天下大乱夺取江山归于我李氏一族,未免有失偏颇?平心而论,家父起兵,不过是趁势而起,重塑朝纲是因为民心所向,又有何过?”
萧后冷哼一声,“乱臣贼子,夫复何言?”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彼时,表叔在扬州身故,群雄并起天下逐鹿,这时家父才起事参与争霸,此节可以看出,家父已经足够恪守人臣本分。后来大唐立国,并无虐杀薄待杨氏一族,全是念及双方情分。
当初天下反王里面,窦建德、王世充可都强于我李唐一门,平心而论,若是他们得了江山,叔母、你还有你的族人,甚至包括弘农杨氏,能比现在过得好吗?”李元英一番义正辞严的驳斥,让萧后哑口无言,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见此情形,李元英不再多说,拉起女儿的手,转身朝外面走去。
小兜兜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拉住爹爹小声说道:“爹爹,你是不是说话太重了,那位阿姨看起来好可怜,肯定是被你伤心了,要不,我们哄哄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