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两尊门神也在接触到了卫晟赤黑的瞳仁之后，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睑，以躲避与他直接对视。
若说以前他的眼睛是犀利冷酷的话，那么现在这双黑的宛如两团深渊的眼睛，就比吃人的魔潭还要令人恐惧了。
那么绝缘、静寂，不显露半分杀气，却让每个人都毫不怀疑，若是此刻那个害的于果果瞎了眼的凶手就在面前的话，他绝对会把人活生生撕成碎片的。
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恨意和怒愤，因为太过滔天和汹涌，所以反而看上去幽静无波。
“爹……爹哋……”于诺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男人，就连和他演戏，演shā • rén犯的那些男人，都没有让他这样害怕过……“你……你会shā • rén吗？？”
他知道，他知道人一旦生气了，就会做很多很多错事。
剧本里都这样写的……
“不会……”卫晟伸手摸了摸于诺的脑袋，只是简短并轻柔的说了一句。
一次两次的伤害，三次四次的无力阻止和保护于果果，已经令卫晟的心性产生了很大改变。
从他和她被迫分离，到被群猫攻击、到于果果被流氓所伤、到他只能看着差点死去的他躺在医院里，等等，所有的这一切都已经让卫晟忍受到了极点。
他本就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而是一把shā • rén不见血的利刃，只是多少年来，他利用圆滑的商人表象，掩盖了他的锋芒和锐利。
但是这并不等于所有的人都可以把他当成无害的小猫，可以随意来招惹抚摸两下之后，就可以不必付出代价随意离开。
比起商人，他更像一个黑道中人。
所以，现在既然有人把他逼得忍无可忍了，那他也不会对他们客气了。
他不介意让人看看什么是黑暗。
突然，病房的门打开了，医生刚一出来，于诺就急切的冲了上去，抓着他的白大褂子问：“我妈咪她……她……”
“病人现在身体依然虚弱，需要多休息，身体方面没有大碍，只是……她脑内的淤血变大了，压迫住了视觉神经，所以，导致她失明了。”
“什么时候可以手术？”卫晟也猜到是那块淤血的缘由了。
“这……”医生为难的迟疑了一下，“病人脑部的血块位置十分危险，若是稍有一点变动，恐怕会……”
“会什么！！”
“一……一辈子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