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清妃没几年去了,据说先皇有把阿煜过继到静妃名下的意思,因为静妃一直无子,但阿煜不愿意闹了起来,先皇觉他不懂事,更加不喜。”
谢如伊忍不住皱起眉头,肯定不是段煜的错,她护短地愤愤想着。
“所以阿煜从下自己一个人摸着长大的,不爱理人很正常。言成也是试了很多次才稍微与阿煜亲近些,但言成太忙顾不上,与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替他多操些心。”
萧晴说道最后还有些得意,“所以最后阿煜亲近我比言成还更多一些。”
谢如伊被她逗笑了,“还好段煜有你们这样的兄嫂,不然他这小可怜都不一定能长这么大。”
萧晴不敢居功,“阿煜他是自己也能活下来的人,我同言成不过是稍微帮衬一些。”
“这三个兄弟还真是天差地别……”谢如伊托着脸,想着循规蹈矩的言成太子,随心所欲的慎王,还有小可怜翻身上位的段煜,“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大概是……”萧晴推测着,笑道:“不是一个娘生的吧,爹倒是同一人。”
“慎王的母亲是个什么人?”谢如伊突然疑惑什么人能养出慎王这般随性之人,倒是让人羡慕。
“阿焰,他的母亲不是妃位之人,是先皇的昭仪,多年来本本分分没听过关于她们母子的什么大事,现在是太妃送往皇家别院里去养老了。”萧晴答着。
谢如伊想这就是母亲意志的区别吧,太后强势地要求孩子按照一个君王的标准成长,而慎王的母亲是昭仪想必娘家势力一般,她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位置,自然也不对孩子要求太多,由着慎王自己看着办了。
萧晴开口道:“我也思考过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同言成讨论过以后要做什么样的父母,只可惜我们什么都没有……”
谢如伊只能宽慰她,“没有倒是省了份心,不如养养乖巧的小动物也很讨喜。”
“以后再说吧,我看着你的兔子是挺喜欢,但喜欢看与喜欢养还是不一样的,我得好好想想。”萧晴随意道,她其实这么多年,都被磨得看淡了。那个时期的旧人,每个人都在变,唯她还守在过去。
马车吱吱呀呀地停下来,已经来到了威武庄严的宫门前。早上是萧晴称马车还宫门前接谢如伊,晚上自然得把人亲自送回来,她弓着身子起来,“行了,我把你送进去,看着你平安再回府。”
谢如伊掀开较帘发现天上月明星稀,冬天的风如细针般刺在脸上,皇嫂这文文静静的女子下来真是受罪,“皇嫂好好在车里歇着,我自己进宫门便好。”
萧晴:“那怎么行?”
谢如伊不得已笑道:“就这么几步路,我走走就到了,还能有什么人来截我不成?”
“好吧。”萧晴不再坚持,送谢如伊下马车。
谢如伊道别后紧了紧领口便快步走向宫门,她展示出腰牌,当然宫门两侧的侍卫也有早上见过而认得她这身打扮的,还在轮值,不需她开口侍卫就稀稀疏疏地行礼,然后打开宫门放她进去。
走进门前,谢如伊回头看看马车见萧晴还掀着小窗的布帘子在目送她,“皇嫂,路上小心。”
萧晴点点头,然后放下帘子收回视线。
谢如伊走入宫门的一刻,马车又动了起来调转车头离去。她走了没几步就见明华宫的几位宫女整齐地立于宽敞的石道一侧,她们中间是几位公公还放着一台较撵。
她乘着较撵往明华宫去,路上问起,“你们如何知晓本宫这时候回来的。”
为首的宫女答道:“是皇上让我等一直在宫门前守着,就等娘娘回来呢。”
原来如此,谢如伊搓搓有些冷的手,这时候她就格外想念段煜的脖子,从他领子伸进去一定很暖和,“稍微快一点!”
她催促着,不知几位宫女心中暗想皇上也急着见皇后呢。
从宫门到明华宫的路稍微有些远,较撵紧赶慢赶回来时还是过了不少时间,好在有宫女先行一步回来通传了。谢如伊一进明华宫,就拿到了佟嬷嬷给她送来的手炉,“娘娘,快进屋歇歇。”
“嗯。”
殿内点着灯烛,将屋子照得明亮,连周围的园子都亮了不少。谢如伊一路逆着光,她似乎能感到这些光中带热,这是家的感觉。
而她一进门,就闻到了热气腾腾的香气,是段煜一手抓着三花在喂兔子,同时等她回来用膳。
这些菜一看就是刚上的,一筷子都没动过,谢如伊嗔道:“你怎么不早些吃?”
她回来都有些晚了!段煜一天那么忙,费神费力,而她在外面玩儿半日还趁段煜不在不能管着她的嘴了而稍微多吃了些点心零嘴,现在是一点都不饿呢。
段煜松开三花,把它赶到一边儿去,准备用膳,“伊伊未归,朕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当然要等伊伊回来。”
谢如伊看段煜宛如一个妻子奔波在外,而他尽心尽力守望着妻子归家,就为了点滴温存的好丈夫,心里窃喜,直到她看到地上跑的三花炸了毛才指着跑动的兔子惊道:“你对它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