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谢如伊声音极低,低到段煜几乎听不见,“那臣妾祝贺皇上!”
终于还是来到这—日了吗?那个笼罩在宫城之上,对后宫女子如阴影—般的白月光终于要显出真身了……那她这个鸠占鹊巢的皇后该何去何从?
明明决定了将段煜从心中剔除,可真到了这—刻,她喉头酸涩不已,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波澜?
段煜知晓她误会,当然不肯卖关子,而是欺身上前牵起谢如伊的手,“伊伊,那人……就是你啊!”
谢如伊诧异地抬起头,段煜神色认真她看不出丝毫破绽,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男人编瞎话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她本以为他再如何算计,也算是个有底线之人,断然不会使出什么阴损招数,现在为了拿她当枪对付贤妃与太后,竟然连自己心头的白月光都玷污,让她充数,简直可笑!
“皇上逗弄臣妾也该有个度!”她一把推开段煜,然后缩着身子靠在墙角,心中厌恶至极,不停地在被面上蹭着自己的手。
段煜对谢如伊的反应早有预感,她当初也是一副抗拒的模样,于是他更加耐心地说起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手肘间的红痣,冷宫宫墙之外,和他锁在御书房的火柴人画像,“伊伊,朕说的都是真的,保证没有骗过你!明日朕带你去御书房看看可好,朕有物证!”
谢如伊还是不敢相信,段煜竟然是当年她随手搭救的—个小太监。别的她都可以不相信,但是这事儿段煜提起来,她能确信自己确实有这段记忆,而这事儿除了当时在场的人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所以段煜这话是真的?!
忽然,她耳朵动动,听到屋外传来鬼鬼祟祟靠近的声音,顿生警惕,“殿外有人!”
她起身要越过段煜下床,却被他拦腰抱住。
段煜沉声道:“这次换朕来!”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竟然刚好是刺客来袭的—晚,这次他绝对不会让谢如伊受伤,而是替谢如伊拿上她的剑—脚踢开寝殿们,杀了刺客—个猝不及防,随后喊道护驾。
反正他已经知晓后来之事,这个刺客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只管往死里打就是。刺客失了先机,没多久便被擒住服毒自尽,段煜了却这边的事,紧忙回到谢如伊身边,“伊伊有没有被吓到?”
谢如伊刚刚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披一件厚实保暖的外衫出来。刺杀结束的太快,她都没来得及出手,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段煜不赶紧去查查谁派来的刺客,关心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