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沐语解开头绳,微卷的黑茶色长发散开。
谨记沐堂哥的嘱咐,不能着凉,不能感冒,苏遥双手的动作轻柔,恨不得将每根发丝都仔细检查一遍,是否还润着。末了,再用木梳帮白沐语把头发理顺。
她收好电吹风,白沐语以为女孩要走,提醒她睡前去厨房喝杯热牛奶。苏遥摇了摇头,取出床头盒子里的芦荟胶,没有要走的趋势。
她放缓声音,像是念课文一般,认真道:“说明书上写的每天涂两次,配合赠送的维生素e软胶囊使用,我来帮姐姐。”
白沐语不想女孩看到身上的伤口,婉言拒绝她:“遥遥,我自己可以的。”
“姐姐。”
苏遥唤了她一声,抬头看着,是真诚以及期待的眼神。白沐语敛眸,在犹豫,女孩又叫了声,语气更加温和。她睁开眼,再次对上苏遥闪烁着光芒的眸底,最终柔声应道:“好。”
白沐语朝后挪了点距离,靠着床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置于睡衣领口的纽扣之上。下一秒,解开了第一颗,苏遥瞬间怔愣了,还未反应过来,看着第二颗纽扣被解开,两处伤口暴露在眼前。这是差不多半月来,第一次瞧见白沐语胸前的伤口,以前每当换药,姐姐会寻各种理由支开她。
三厘米的创面,结痂后疤痕的颜色,与周围白皙的皮肤迥然不同,显得触目惊心。白沐语受伤这些日子,苏遥再心疼再难受,从来不会在姐姐面前表现出来,然而此时此刻再也忍不住,霎时间红了眼圈,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她小心翼翼靠近,执起女人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地与之相握,哽咽道:“伤口,还疼吗?”
白沐语上一瞬还在为涂药膏的事挣扎和纠结,下一瞬便看到女孩自责的神情,手背感受到她滴落而下的滚烫泪水,顿时慌了神,蹭起身子,柔声回她:“不疼了。”
如此的语调,仿佛为了安慰她,所受的疼痛,苦难早已随风消逝,苏遥听在耳里,心越发难受,泪水决堤似的止不住往外涌。说出的话却不停,喃喃出声:“肯定疼,都怪我······”
握着她的手因为抽泣在发抖,白沐语紧张的贴近了些,搂着苏遥靠在自己左边的肩头,空出的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安抚着情绪,在她耳边低声道:“遥遥,没关系的,我愿意,重新选择一次也愿意,如果当天被周家伟欺负的人换作是我,相信你也会挺身而出,不是吗?”
苏遥闻言,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白沐语紧接着道:“所以不必自责,不要难受。”
“可这里还是很疼,姐姐就让我自责一会儿好不好,你身上疼,我就心里疼。”苏遥圈紧她的细腰,轻轻地戳了戳自己胸腔偏左的位置,小声抽噎。
“好,但不许哭了。”白沐语抬手,轻柔地去擦拭她睫毛上挂着的泪花,莞尔道,“我的遥遥那么可爱,哭多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