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下马以后,急切想见到白沐语的心思,让她一度忘却眼前的景致,此时极目远眺,她们正置身于盘龙峡谷中段。
她曾游览过距离融城两百多公里的虎峰峡,那里幽险艰深,岩壁陡峭,令人咂舌与惊叹。但整体过于开阔,就缺少了峡谷曲径通幽的意境。而盘龙峡谷势如其名,如飞龙盘旋深谷之中,峰回途转险景迭出。暖阳从山岔树隙间滤下,洒一半于怪石上,就有一抹淡红的颊晕,掷一半于流水中,水面上即漾起盈盈的微波,让人心旷神怡。
元导交待完接下来的行程及安排,和工作人员正式忙碌起来,演员在折叠椅上休息,闲下的几人往峡谷更深处迈进。脚下的路不甚平坦,女孩总能细致扫除障碍,再牵着白沐语过去。
“哎!停,就在那儿,我给你们拍张照。”她们处于崖缝之间,付予臻在身后喊道。
“阿臻,站不稳,换一个地方吧。”两个人只立在一个有些摇动的大石上,晃动不平。
“没事,我很快,看这里。”
苏遥扶着白沐语的腰,让她支撑点尽量在自己身上,还不忘调皮的在她耳朵旁竖起两根手指,唇边的笑意漾开。
“甜蜜,非常好。”
付予臻手上微单的相框里,她们身后的缝隙外是满目的红叶,绚烂极致,映衬着两人蜜意的笑容,温馨和谐,恰如其分。
随后苏遥也帮付予臻和简汐找到一个好地方拍照。没外人在,也因为最近心与心的交付,简汐跟着放开了,任由付予臻亲密的动作。中午稍晚剧组派了食盒,简单填饱肚子,前往下一个拍摄地,公主湖。
盘龙峡谷到公主湖约莫十公里,车队比马队先到,苏遥下马,是白沐语帮她牵着。她双腿已经有些颤栗,不听使唤,倚着树,好一阵才缓过来。
“初学骑马会比较难受,明天应该会好些。”白沐语握着刚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她。
“在马背上双腿稍微放松,不用太拘着。”只见她左脚踏在马镫上,右脚使劲儿一蹬,轻松地跃上马背,拉住辔绳俯下身,抚着白兔脖颈的鬃毛,亲昵自然。
哪像自己,刚才上马,还让话痨精帮了一把······
Socool!平日里举止温柔的姐姐,竟然有如此英姿飒爽的一面,苏遥只觉得双腿发软,就差跪下来膜拜一番。
姐姐真是天上的仙女,赐给她这个傻瓜,大概是上辈子福分不浅。
“遥遥。”苏遥发怔,白沐语轻声唤她,见女孩回过神,补充道,“骑马掌握节奏感很重要,方法用对,便可以应付自如,相反则会被马儿带着走,腰和大腿容易疲累。”
“只知道姐姐会骑马,不知道那么厉害。”
付予臻接过话,说道:“她啊?研究生的时候参加业余训练,还拿过奖,真想让老元和她比一比。”
话音未落,白沐语脸上闪过一丝遗憾,苏遥看在眼里,即刻正色回道:“比什么?不用比,一定是姐姐厉害。”
付予臻反应过来,附和她:“欸!对对对,你姐姐最厉害。”
苏遥冲她绽开笑脸,牵着长绳往远处没人的地方走去:“姐姐不能骑马,我就牵着马,我走一步,白兔就走一步。”她没有回头,一边迈着步子,一边说,脚步并不轻快,但走得很稳。
白沐语坐在马背上,看着女孩的背影,炽热的爱意与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潮水般汹涌而上,溢满她的心。时常听女孩说拥有她是最幸运的事,自己何尝不是呢?怎么能够这样有幸,拥有女孩这般毫无保留的赤子之心。
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么一个人,永远护着她,全心全意爱着她,何其有幸······
晚饭吃得迟,洗完澡,苏遥便趴在床上一个劲低声吼叫,真的太疼了。白沐语让她忍一忍,等会儿简汐会送膏药过来,说完,便拿着吹风机和睡衣进了浴室。
怎么这样慢······
良久,实在忍不住,苏遥踩着拖鞋,掩上门,敲响隔壁房间的门。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动,间或低低的喘息声,不会又在?惹事者正想转身逃走,门突然开了,简汐套着长衫,眼里藏不住的灼热情思,扔给她两张膏药,半个字未言,又急忙关上门。
哈?果然是!
色中饿鬼,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苏遥把能想到的四字词全用在她表姐的身上,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真是可恶,有了媳妇就忘了亲爱的表妹。
嘤嘤嘤。
女孩推开门,目光正好与从浴室出来的白沐语相遇,她登时愣住。女人今晚穿的是一件暗红色开衫系腰睡衣,与方才简汐那件异曲同工之处。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凸起的精致锁骨上还有点点水珠,白兔吊坠泛着微光,摄人心魂。
苏遥喉头不自觉地轻轻滑动,抿紧了下唇别开眼,再看下去,她定然也会成为话痨精那样的人······
对,找话题,聊聊天,她手里紧紧捏着本就是话题的膏药,一言不发。忽然觑到置物桌上几个粉色的小盒子,下一秒拿起来,问道:“姐姐,这是什么?”女孩说出的话,已经有些暗哑。
“我也不知,早上从你昨天穿的马甲衣兜里收拾出来的,就放在柜子上。”白沐语把吹风机放进抽屉,转身走到她右侧。
“哦,应该是予臻姐昨晚塞的,我看······”还有一个看字没说出口,苏遥便被盒子上的字惊住。
“是什么?”白沐语瞧见女孩的神态略微不自然,凑过来看。
润滑,清爽……
……
此时换作两个人神色连同动作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