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则霄抬了下腕表,笑,“到下午茶时间了。”
“研究期间比较特殊,你需要吃规定的甜食。”
“糖的克数以及甜品的种类和量,我们联合了Bonjour定量制作,还有十五分钟到四点,下楼吧。”
钟意的嗓子有点哑,“......好。”为了奖金。
屁.股往前挪了挪,天旋地转的剧痛立刻从下腹部传来。
被许妍的语音气到,钟意都快忘了自己身上来了姨妈。汹涌而来的第三天,终究敌不过来势汹汹的第三者。
唇上毫无血色可言,她用左手捂着小腹的位置,慢吞吞将自己从床上移下来。
可能是她动作太慢,浪费了他的宝贵时间,段则霄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眼前。
男人的意思很明显。
她的拒绝也是。
“不用了。”
一想到许妍,一想到那段遍体鳞伤的青葱岁月,钟意语气冷冷。
“我只怕你会耽误课题的进度。”而对方却说的比她还要更冷几分。
钟意一顿,接着扬眉,牵住他的手时冷笑出声,“那还真要称您一句敬业呢。”
她生来便是副小骨架,手也是,小的很,又软又小,还有点凉。
换季感冒?
段则霄不动声色皱了下眉。完全忽略钟意已经下了床的事实,反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换来是钟意的阴阳怪气,“别告诉我,段医生对我的手产生兴趣了。”
“当然没有。”他若无其事的松开。
左手一直紧攥住腹部前的衣料,右手陡然失去身体支撑点,钟意原地晃了两下,紧紧咬住了下唇。
嘴硬,虚弱,以及,困倦的表情。
段则霄缄默一瞬,像是意识到什么,“......那个?”
小姑娘一顿,把脸埋的更死几分,倔强的不愿吭声。
男人走近些,巨大的阴圈笼罩下来,字字关切,“走的了路吗?”
她依旧不说话。
这就怪不得他了。
下一秒,男人掌心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悄然落在她后腰。
她体质很怪,无论冬夏,但凡是走亲访友的这段时间里,身体就变得异常之冰。他的靠近,虽说心里排斥,但身体却有种飞蛾扑火的架势。
男人将她横抱起来,久违的温柔环绕耳边。
“没别的意思,别多想。”
额角渗出丝丝冷汗,她亦没有力气与他再争辩些什么,只是双手捂住腹部,任凭他摆弄自己。
男士皮鞋的落地声,焦急,烦躁。但他的怀中人却未被波及到一缕颠簸,陷入稳重的温柔乡。
甚至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钟意真实有效的感受到心安。
而这还不是最讨厌的,
最讨厌的,
是她居然沐浴在他身上那令人熟悉的薄咖啡香气里,
睡着了。
******
市第一医院的空病房鲜少,大多都被轻重缓急的病人占据,不得已,段则霄将她抱上休息室的床。
他的床。
充斥着钟意熟悉的咖啡味道的床。
许是因为睡着的缘故,女孩子乖的不像话。闭目,平躺,双手虔诚放置于腹前,她皮肤本就白的通透,近乎泛粉,圣洁的雪白吊带连衣裙叫她看起来更像是一具真正的天使。
处处散发着,闪亮、温柔的光圈。
钟意晕倒,这本不该是件棘手的事。
可他是真的急了。
心里急,
跑的也急。
纵使男人有在小心翼翼,不愿吵醒她,最终还是弄乱了她的长发。
细碎黑发遮住一点脸边,说不出的违和。
段则霄没忍住,伸手去整理钟意的头发,只是整理完毕,他的手也没有收回去,反而一点一点下滑,停在她的脸颊。
像嚼烂了的口香糖,彻底赖上眼前这个女孩。
段则霄喃喃自语,“如果你当初不和我提分手多好......”
话一说完,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抽回手,作懊恼状。
啧,
总有种他对这段感情黏黏糊糊不肯放手的焦灼感。
夏风剪碎日光,树影婆娑,斑驳陆离,段则霄趴在床边,闭目养神。
没由来的变天,雨丝簌簌往下掉。
昏暗甬道,钟意纤细的手腕搂住男人的后脖,叫人难耐的紧。
段则霄顺势而为,搂住她光滑细腻的腰背,任她轻咬他的锁骨,唾液成丝,交杂着浅薄的喘息,舔舐他的喉结。
起起伏伏,是言语道不尽的媚态。
羽毛轻轻落在心尖,又化身沉重的利器,“嗵”一声,重重下沉。
割破了昏庸雨季的幕布,瞬息万变,回到明媚晴天。
段则霄懒懒睁开眼。
......是梦。
他在原地愣了很久,
久久才回过神来,低咒了声,
“操,不是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