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纪敏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地拿起墨锭亲自磨起墨来:“反正他们都见过我的字了,再丑也就那样了。”
这名单上,除了梅先生、段先生、那老板外,还有宝德斋的张大朝奉也是要请到的,另外还有天海楼和古遗轩的两位掌柜……
一想到要将这些人一一请入门中,纪敏的内心也是在止不住得打鼓,暗自怀疑不知自己能否真的办到。可是一想到徐希给的那封信,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在空白的纸上练起了字来。
等四喜拿了叠请柬过来放到案头,探头探脑看到了名单后,她倒是想起一件事,连忙对纪敏提醒道:“前儿个那个刘老板不是说想办个雅集吗?少爷,不如我们借着他的由头来办这个雅集?”
听到这话,纪敏停下动作,笔尖积聚的墨滴落在了纸上。
看着纸上晕开的一团墨迹,她暗叹了口气站直了身体后摇了摇头:“不妥,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拿一个局外之人来垫背不妥。”
“可我刚才听院里的人说,瞅着这两天下雨的架势,怕是天津今年又要涨水了。那刘老板可是说了,如果我们肯替他办雅集,他便捐银子请人守河堤。”
四喜这番提醒倒是让纪敏想起了当初希夷阁那件事,她不由得笑了笑无奈道:“这位刘老板,似乎对河堤这件事很上心。”
“那可不?他是做生意的,万一真的天津卫给淹了,他囤的货都得泡里头。修好了河堤,他才有钱赚,更何况还能赚个名声,这种好事换成谁都愿意干呀。”
可即便四喜说得再理所应当,纪敏还是摇头不肯松口,但又不好驳了四喜的好意,斟酌了半天她才找了个折衷的法子:“派人捎个口信过去,就说钧竹轩打算重开雅集,问他有没有空来赏个脸。”
没想到少爷憋了半天最后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四喜撇了撇嘴不屑道:“他自然巴不得呢。既不用出银子,又可以证明他不是泥腿子,怕是恨不得明天就能办雅集,今个晚上就带着铺盖住咱们大门口,免得少爷您反悔不带他玩了。”
戳了下四喜脑门,笑着摇了摇头,纪敏继续补充道:“那银子可是省不了的,不然就这样让他出现在雅集之上,我对其它几位客人可没法交待。”
得了这句话,四喜才放下捂着脑袋的双手,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蹦跳着出去了。
看到她这模样,纪敏摇了摇头,干脆把写满了乱字的纸张撤下,拿过一张空白请柬,给毛笔蘸饱了墨汁专心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