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的身形彻底僵住,她一点一点转过身。
在她身后百米外,正站着瞿天斋和夏渊亭。
她看着瞿天斋,鼻尖猛然一酸,先前的不忿与恨意,在此时此刻,仿佛都化作可以言说的委屈。
然而她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垂下眼睑,淡淡道,“干爹,你也是来阻我的吗?”
说话间,她的手紧紧攥着剑柄,用力到指尖都泛着青白之色。
瞿天斋可以感受到夏新舟警告的目光,然而他却盯着这道目光,温和一笑,“瑶瑶,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你既然心中有不平,那便去抒发这不平。你既然觉得心中有恨,那便去以血止恨。你既然觉得……天门军负你,人族负你,那便……离开这里罢。”
“只是,爹太弱了,接下来的路,只能你一个人走了。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好的回忆,也承载了太多坏的过往。”
“在这里,目之所及皆是回忆,心之所及……皆是过往。”瞿天斋幽幽一叹。
他的目光深远而悠长,仿佛可以看透宁瑶的内心,“此去经年,便纵有良辰美景,阿爹,也不能再与你看了。”
话音落下,宁瑶终于忍不住泪落而下。
瞿天斋什么都知道。
在早就明白这次事情的缘由后,他就知道宁瑶要做些什么了。
她已经生出离意了。
这片土地,再也不值得让她征战,再也不值得让她流血又流泪了。
只是若非逼不得已,谁又会想着远离故土,行走在无边星空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