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你这么聪明,应该看的比他们更透彻一些。再不济,黄石镇总还有个我,如今铺子生意渐渐红火,往后只会更好,养活我们两个人总不成问题的。”
黎子安的声音温柔且坚定,慢慢地让李弘深的心平静了下来。抱着黎子安的脖子轻轻蹭了蹭,李弘深看着石青色的帐顶好久之后才缓缓开了口。
李弘深的父亲母亲原是两家指腹为婚,起初,李父并看不上那个江南小户出身的女子,但是碍于父母之命只能硬着头皮将人迎娶进门。
李母知书达理,性格婉约,待人又极是真诚。两人成婚之后,李父心中的不满便慢慢消失了,两人也琴瑟和鸣的好了一段日子。很快,李夫人就怀上身孕,十月怀胎后生下了李府的长子,也就是李弘深。
可是等李弘深五岁时,李府老妇人娘家侄儿媳妇儿老家因洪灾,无奈带着女儿前来投奔。李夫人见是老夫人娘家亲人便热情接待,还在府中安排了院子让母女两人住下。
李弘深的母亲唯恐客人面子薄需要什么也不好意思开口,隔三差五就派人过去问候一番,同时也都会送一些衣料吃食。那母女在府中安了身,渐渐的被府中的富贵迷了眼。母女两人借着是老夫人的亲戚时常往老夫人身边凑,讲一些家乡趣事。
老夫人出嫁离家几十年,如今年纪越发的大了又如何不思念故土。听着两人讲着家乡的趣事,渐渐对两人起了亲近之心。两人在老夫人跟前儿多了,偶尔也会碰上过来问安的李父。那女儿看李父生得一表人才,就不知不觉动了春心。
几次‘偶遇’之后,李父对这个小表妹也有了些印象。知道她家逢大难,心里也对她起了怜悯之心。然而这怜悯之心最终还是变了味道,等李弘深的母亲察觉到之后,两人已然勾搭成奸,还已经珠胎暗结。无奈,李弘深的母亲只能咬牙将那女子替李父收进了房内。
李弘深的母亲因又气又羞,加之生孩子时曾落下了病根儿就病倒了。但因放不下李弘深硬是拖了三年,才最终熬不过撒手人寰。
因那对母女极善奉承老夫人,待李弘深的母亲孝期过后,女儿就从妾室被扶成了正房。那时候李弘深已经十一岁了,早已经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知道母亲就是因为那对母女才离自己而去,心中恨极了那对母女。然而对方却极有心计,人前人后各一副嘴脸,哪里是李弘深这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能应对得了的。
没过多久,李父就厌弃了李弘深这个长子。好在老夫人还算看中这个大孙子,怜其年幼就没了生母时常派人看顾。但老夫人年事已高,没过几年也驾鹤西去了。
李弘深没了祖母庇护,在府中的处境越发得艰难。最后只得远离京城,带着赵阳千里迢迢来到了临安投奔表姐钟嫣然。
李弘深说得轻描淡写,可黎子安却听出他胸中隐含的满腔恨意。叹息一声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一下。想想他小小年纪就被继母磨搓至此,人没有长歪已是难得至极,一时间心里满是心疼。
“恶人自有天收,总有一天那些人都会遭报应的,你且看着好了。”
低头看李弘深眼眶微红,黎子安低下头亲了亲他。看李弘深一脸乖顺的模样,黎子安心头火起,翻身将李弘深压在了身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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