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被黎子安砸了一头鸡蛋后,张氏又怒又羞,抓着黎老四狠狠地闹了一通。看着黎老四无奈的模样,张氏恨不得扑上去抓花他的脸。但考虑到自己暂时还是要依靠黎老四,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坐在铜镜前,张氏轻轻往自己脸上上了一层薄粉,想着过会儿再去黎老四做工的酒楼哭上一通,顺便再从他身上扣些油水出来。张氏盘算好刚打算换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张氏走到门口将大门拉开一条缝儿,只见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中年人正站在门口,看到张氏出来应门,忙向后退了一步。
张氏扶着门框上下打量了一下中年人,压着声音柔声说道:“请问你找谁?”
“见过这位大嫂。”说着,那中年人对着张氏弯了下腰。
“听牙侩说这套院子的主家要把院子出手,我有些兴趣所以就过来看看。牙侩方才说吃坏了肚子,就让我自己先找了过来。”
张氏闻言顿时惊了,自己现在住的这套院子是黎老四花钱租的。前几天自己刚同黎老四闹过一场,若是房子被卖之后不肯再租,黎老四不一定会再帮她,那自己岂不是要沦落街头?
想到这里,张氏就有些慌了。刚想关上门把人推出去,就见先前租给自己房子的牙侩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对着那中年人连忙作揖赔不是。
牙侩张氏是不敢得罪的,同她说了有主顾过来看房,便自己推开另一扇门将中年男子迎进了院子里。张氏失魂落魄的跟在两人身后,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然而在听到那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说自己丧偶,想买套房子养老后,整个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牙侩带着男子刚看到厨房,只见他捂着肚子跟两人告了声罪,立刻往茅厕方向奔去。张氏一看机会来了,忙态度殷勤的将人让进客厅,倒了杯热茶出来递给那穿着锦袍的男子。
“这个天气怪冷的,先生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那男子一脸受宠若惊的接过茶碗儿,忙对张氏道了声谢。然后偷瞄了一眼张氏,见她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复又低下头去。
张氏一看有戏,扭着腰身在男子对面坐了下来。面带同情的看着男子问道:“方才听您和牙侩说,现在是独身一人啊?没儿没女么?”
见那男子眼神一暗点了点头并没有做声,张氏语气满是苦楚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哎,咱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呢。我家里的那个也是死的早,留下我一人带着一双儿女过活。我好不容易将一双儿女拉扯大,可两个孩子竟然都是白眼儿狼,不孝顺我不说,还将我赶出了家门,只能自己做些活计养活自己。好不容易租了间房子安定了下来,如今这房子被先生买走,我又要被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