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龄之虽然远在黄石镇,可对京城的消息比李弘深要了解的多。见张管事带着李弘深进来,章龄之看他的表情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等李弘深跟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说了会儿话,章龄之便让妻子钟嫣然带着孩子先行去了隔壁。
“姐夫是否收到了瑞王同李府联姻的消息?”
章府是自太|祖时期便一直都是坚定的保皇党,期间无论经过多少磨难,章府从未改变过立场。也正是如此,章府才能在百年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起初,李炳成也算是保皇党,如今李炳成突然改变立场,等于自己捡了一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李弘深虽然出身李府,可是对那个地方却没有一丝的感情。如今他只想做的只是怎么样把自己完好无缺的摘出来,以后李家是荣是辱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
而李弘深对章龄之绝对的信任,故此才敢同他谈论起这件事,想问问章龄之对此有什么看法和什么好的建议。
章龄之似乎早就知道李弘深会这么问,不急不缓的伸手倒了杯茶推到李弘深跟前,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中表情淡然的点了点头。
“嗯,府中传信给我了。”章龄之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抬头看向李弘深问道:“你都看出些什么来了?”
闻听此言,李弘深整个人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几位皇子中像是有人坐不住了。”
章龄之听到李弘深这句话,抬眸看向对方眼神中透着一丝赞赏。
李炳成身为户部尚书,朝中皇子并非没有人拉拢过他,可他一直都态度坚决。为何他后续弦的妻子只是出席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宴会,为何就突然改变了立场?
若非当时发生了什么让他必须这么做的事情,就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捏在了手中。
章龄之跟李炳成也接触过几次,那时候他还没有外放出京。他的父亲曾经私下里评价过李炳成此人,做事圆滑,看似温和却最是冷血无情。在他继任户部尚书的这几年中,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现过一丝差错。要知道人非完人,任期中一点儿差错也没有,这种人心思得缜密到何种程度?按常理来说,像他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把柄能让人抓呢?
“你可曾打探出那日侯府宴会上可曾发生过什么事?”
李弘深听到章龄之的问话,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我让赵阳私下里去打探过很多次,可都未曾打探出什么消息来。而且那日跟着去的几个下人,也都被秘密处置过了。”
“能让李府做出如此举动的事,绝非小事。你远游在外,打探不出倒也正常。不过,此事确实与你那继母和妹妹有关。你父亲此举确实有些莽撞了。”
李弘深早就猜到这件事同那对母女有关,如今听得冷静自持的父亲为两人竟然主动站了队,纵然心里有所准备,可失望也在所难免。
“上位者最不喜底下人结党营私,瑞王胜出一切倒还好说,万一……,你可想过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