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阳山不见方鹤,问了的确是没有回来。
重霖老仙人也不着急,甚至也没有关问一下的意思。那白薇也就不担心了。
“那孩子也是坎坷。”重霖对着对一颗杨柳树耍流氓的顾云生笑说。“他如今很是自在。”
从来到这里顾云生就对一棵树别有心意。此时正搔首弄姿,手脚并用着攀腾。
“的确是难为他们了。”
“那您这一身戾气又是为何?”
“为人所害。”白薇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但是被问到了,回想起来竟是恨意先起,又因为曾经的情意缓和。
细细算来自己也是个矛盾体。
白薇哄着孩子喝了奶,可其实宝宝根本不需要哄。他很乖,乖到——她从没有听过他的哭声。
重霖掏出了一个瓶子:“这是凤凰泪。但只有一滴。”
白薇回神看着药瓶子,知道他的用心,“谢谢。”她诚然接受。
有些话只相视却不谈,便显得话少了许多。
但要谈起又是因由悲起,自然是不如不谈。
“真的谢谢。一滴足够。”凤凰火焰能灼烧一切邪恶之气,其眼泪更是温和的化去污秽。她拿起了看着怀里的宝宝笑了,即刻揭开眼罩将这凤凰泪滴在了他的眼睛上。
白薇期待得看着他等待着奇迹,但是凤凰泪似乎融不进去。
就在这时重霖的手盖了上去,白薇本想阻止,又被重霖慈爱的笑容所打断。
重霖不仅助力消融着满月的戾气,还不惜自身亏损要救他。
“够了,你是不是受伤了。”白薇看出不对劲打断他,这一下差点将重霖推出去。她吓了一跳,忙将重霖扶住坐下。“发生了什么事?”
“哎……司徒晟来过。”
“这个混蛋!他来做什么!”
就只是助力一把,重霖脸色泛白,气血两亏。
“这么严重,你伤在了哪里?”
重霖调养生息片刻,舒缓了许多。
“续命的元丹……被他剖去了。”
“元!……”因为岳长君,她深知没了元丹冲进来将会是什么下场。重霖靠着静养还能长生,但白薇记得重霖曾经受过重创。这么多年了,她担忧问,“旧伤……可有养好?”
“无碍。”
白薇不知该从何说起,“我扶你回屋休息。”她小心放下孩子以法术围住,搀扶着重霖回了屋。
回到小亭子抱起孩子,白薇看了孩子第一眼升腾的希望瞬间就浇灭了。
“不那么红……算好得了。”白薇嘴上挂着淡笑,眼睛却溢出了眼泪。“若我……没有那一念之仁,又岂会害了你……还有你的父亲。”
“白乎乎,你咋哭了内?”
“这儿没你的事!”白薇急忙抹掉眼泪。
“白乎乎,这个今天能吃么?!”
“这是我儿子,你再认不清状况,我先把你烤了吃!”白薇当即变脸。
“咦~女人真凶。”顾云生悻悻的回到柳树旁,许是柳树不动,他觉得太无趣,改窜到另一处沾花惹草。
晚上他就潜伏敬阳山唯一的花池子里睡觉,白天远看水池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打的正好。
走近一看,美轮美奂是一池子鳞片。
重霖养的鱼没了。
夜深多忧思,白薇也就忘了顾云生食骨血这个茬。放纵了他为祸池生。
重霖笑笑:“鹤儿回来是没有鱼吃了。哈哈。”
重霖一笑而过,自然是给她一个不必歉疚的理由。
这些哪里是方鹤的吃食,这是他四处觅食,漂亮的带回来,结果便宜了顾云生。
血债血偿,想必这下啄木鸟是要记仇了。
告别了重霖,白薇辗转来到了蝴伽。曾经的蝴伽那是蜜虫满天飞,蝴蝶随风舞。如今却是鸦声做鸟语,遍地是灾民。
不是旱灾,却让此地农民的庄家颗粒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