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昊回到何羡之那里时,秦仙儿手里拿着枝条和野花正安静地编着花环。
阿忆已化作了人身,正坐在高高的枝丫上。
悬空的双脚光着,荡阿荡啊荡。
苏昊看得有些眼花,紧绷了整个下半夜的心情随之缓解,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再看何羡之,已经醒来,困在树上上下不得,脸上两行血泪风干后的痕迹尤为明显。
苏昊心头充满了各种疑问,想要问一问最终还是作罢了。
知道的越少,麻烦越少。
不过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感慨了一句:
“一代大儒,竟落得如此境地!”
何羡之模样依旧狼狈,但和昨夜已有很大区别。
苍老的脸上无悲无喜,一双眼睛也已恢复光亮,只是毕竟年老,身体上还是有些虚弱。
苏昊的那句感慨并不是凭空生出,实在是“何羡之”这三个字着实太过响亮。
这个据说已经两百九十多岁的老爷子乃是前朝遗老,天下读书人共尊的老师,一本《心经》更是被奉为不巧之经典。
当朝皇帝开国后不仅没杀他,还第一时间拜他做了老师。
著书立论、广开教化、一心为民,就是他一生最好的写照。
当初接了命令封禁《霸宠》时,苏昊出入了各大书店,这才知道大夏朝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因为不管是官方书局,还是民间书店,不论正经书城,亦或是地下书屋,最当中最显眼的书架上无不摆着一本书。
正是《心经》。
苏昊通篇读过,《心经》开篇第一段的连问当时就深深震撼了他。
【夫天地者,因阴阳参合而生,浩瀚无匹。
其大无外、其小无内。
天盖万物、地养众生,可称大乎?可见微乎?
天地之间,以何为最?
因果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