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泽若是个信得过的人,她也不妨在这世界长居下去,但,终归她不具备乐观向上的优良品质,沈长泽亦且自身难保,她如何敢将希望寄托于一棵无根之浮萍?
她清楚地看到每一个人的未来,正因如此,才愈发彷徨无措。
顾穗长叹一声,抓起河边潮润的泥土,将最后一点残余的火星掩埋,以免真留下什么痕迹。
小竹此时方如释重负,捂着胸口道:“可吓坏奴婢了,还以为陛下会悄悄过来呢!”
自从那夜彤史留名后,陛下待主子愈发亲近,几乎称得上神出鬼没,无怪乎小竹心有余悸。
顾穗笑了笑,“那是你做贼心虚,陛下到底是人不是神,哪就可怕到这份上了。”
沈长泽站在一棵高大的垂柳树后,负手而立,主仆俩的交谈并没瞒过他眼睛,然而此时他却无心那些窃窃私语,只默默注视着河边余烬。
福禄陪笑道:“贵妃娘娘的胆子也忒大了,到底是陛下太过宽纵的缘故,依奴婢看,还是得提个醒儿。”
幸而今日是陛下撞见,若换了旁人,她这贵妃还要不要当了?
沈长泽轻声叹道:“福禄,你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那位聪慧的御前总管一脸懵懂。
沈长泽面露怅惘,“也是,连母后都不记得了,如何能指望旁人记得?”
倒是顾穗,误打误撞选在今日祭拜,倘长乐泉下有知,该会感激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