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扎几下——他一把脉就知道根本装病,哪里敢下重手?若再用力点儿,皇贵妃娘娘就得跟踩着尾巴的母猫一样蹦起来了。
当然娘娘此举不会无的放矢,崔镜心也跟着露出担忧模样,“娘娘,适才太庙里到底发生何事?可否原原本本告诉微臣。”
在场人皆屏气凝神,景太后更是担忧地看了眼躲在她身后的常乐,尽管常乐说自己什么也没做,但,万一顾穗口中的言语不利于她呢?
出乎意料的是,顾穗只轻轻垂眸,声如蚊呐,“不关谁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景太后松了口气,“想必是行礼途中站久了,身子乏力的缘故。”又问崔镜心,“皇嗣可还无恙否?”
崔镜心赔笑,“一切皆好。”
虽然不知皇贵妃娘娘为何要演这出戏,却又不指名道姓栽赃谁,可他身为臣下,无论怎样都该配合。
景昭仪愤愤道:“幸好孩子没事,否则,某些人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景太后嗔道:“浑说什么,少乌鸦嘴!你皇嫂还好端端躺在这儿呢。”
景昭仪跺脚,“姑母偏心,明知道谁嫌疑最大,偏瞒着不让说,这宫里还有公道可言么?”
话音未完,就见顾穗眼眶湿润,隐隐还泛出红色,又怕被人知觉,忙转过去对着墙壁。
偏偏宫里就没有人眼睛不尖,一时间纷纷面露恻隐,就因为常乐县主得太后偏爱,堂堂皇贵妃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里咽,可知此人有多么嚣张无耻——景昭仪方才那话倒是话粗理不粗。
常乐站在人堆里,只觉芒刺在背,她做好了顾穗诬陷自己的打算,甚至已准备好反驳的说辞,哪知对方半个字也没提到她,只是静静地留着眼泪,让她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附着之力。
这也太憋屈了。
顾穗深知演戏不能太过火的道理,她若是一味发言指控,反而容易被人揪住话里的漏洞,倒不如什么也不说,只安心扮演好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如此,众人自会去猜测背后的真相若何。
本来也没证据常乐害她,可当流言四起时,这姑娘的名声也就岌岌可危了。
就连景太后也无法免俗,待借口皇贵妃需要休息,将人群遣散后,她便带着义女来到内室,责怪地看着她,“我听说皇贵妃的侍女对你态度不逊,你才心生芥蒂,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跟皇贵妃置气,你把哀家的孙子当什么了?”
常乐:……她真是冤死了!莫须有的事,为什么要栽到她身上?
只能努力为自己辩解,“母后,事情并非……”
景太后疲倦挥手,“罢了,今儿就算一时冲动,以后切莫再犯,否则,哀家也保不住你。”
本来那股对女儿失而复得的欣喜,因着这出意外冲淡不少——贱胚子就是贱胚子,任凭如何悉心调-教,行事总不像大家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