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女儿想的事儿,也没错。哪一个女儿家嫁人,那不是盼着嫁一个好门第。
樊杏花只得道:“行,你拿定主意。我把这名册与你父亲再说说。你父亲若无异议,你这婚事搁为娘这儿,那定定是许了的。”
樊杏花对于这些高门大户那意见。
就像是女儿说的,凭着西定伯府的门第。女儿哪可能受委屈。樊杏花很相信她夫君与儿子们的本事,相信一定是给女儿能撑腰的人物。
于是,宋福生回府后。宋福生就是听着发妻一一念叨了,这未来女婿的人选。
宋福生全是仔细的听过后,他问道:“全是世袭罔替的爵府,咱们女儿挑中的还全是世子爷。她倒是眼光够高啊。”
这是宋福生的大实话。他这女儿够挑剔的眼光。
这满京都里能够世袭罔替的爵府,那全是有名有姓。搁除已经成婚的,她女儿还是相中的全是爵府世子。
这一般算下来,那人数就不多了。
“都成。”宋福生仔细听着名单后,倒没异议。毕竟,这些爵府在宋福生重生前的印象里,都没倒台。
搁这一世的朝局里,宋福生一琢磨了。
这几家爵府都是与宗室相关的。瞧瞧都是尚过公主的。甭管是高祖朝的公主,这还是永治帝的公主。这娶过公主的人家,皇室总有优待。
或者说,这样的人家更会在天子更替之时,那越发的小心谨慎。
“夫君你没异议?”樊杏花愣一下。
“这些皆是京都有数的好儿郎,我哪会有什么异议?”宋福生淡然一笑,他道:“我瞧着,这能不能结为亲家,还要看对方瞧不瞧得西定伯府。”毕竟,西定伯府的爵位那是降等袭爵的。
这先天上比起世袭罔替的爵位,那就差上一筹。人贵在自知之明上。宋福生不缺这一点儿看清楚自己的眼光。
樊杏花一听这话,也是愣一下。
“是啊,咱们这当爹娘的眼中,自然是宁姐哪儿都好。可也得想想,许是在那些爵府的太太们眼中,他们家的世子也是世间顶顶的好男儿。”樊杏花也是挑过儿媳妇的。那是能理解当婆母的感受。
这做婆母的感受,那跟当亲娘是完全不同的。
想樊杏花头一回做婆母,哪怕林宛宛性情再好。樊杏花瞧着儿子、儿媳那是相处的好,儿子又是处处体贴儿媳。樊杏花也是有点儿酸的。
这还是夫君安慰于她,开导于她。她才是没钻牛角尖啊。
可那些京都的贵妇们,哪一个能如樊杏花一般的过舒坦日子。有比较,就有幸福。樊杏花最清楚,这京都的高门大户里全是妻妻妾妾的,那些庶子庶女哪一个府上都是搁一堆。
这些做主母的能顺心?
樊杏花是不那么相信的。
便是有夫君开导,也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和善的婆母。
可儿媳一直没怀上孩子。樊杏花是起过心思,那是打算过给长子添一些侍候的人。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儿媳一直怀不上,樊杏花急得也是一个睡不安生的地步。
林宛宛以为是婆母体贴。
其时,这事儿还是搁宋福生这儿提醒的话。宋福生只道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轻轻一点。
樊杏花就是清醒过来。
樊杏花这后宅的日子过得舒坦。那就是夫妻二人,再无二色。
樊杏花哪会乐意夫君的后宅添新人?
既然夫君提点,樊杏花对于长子、长媳那儿自然就得搁开。那是装着没看见,没瞧着。
“咱们府上也有优势。你且不必过于忧心。且试一试吧。缘分这等事情,许是老天爷有定数。”宋福生这般说一个结论。
樊杏花从来是依着夫君的意思。于是,打算试试,那就试试。
西定伯府这边的伯爵太太樊杏花想撮合自己女儿的姻缘。
这不,就开始有意识的参加一些贵妇太太们的聚会。说起来这西定伯府好歹也是勋贵圈子里的一员。这些年里樊杏花也是有一些人脉的。
西定伯府有一位嫡出姑娘未婚。
这若是偶尔提一提,特别在有心人的耳中。这两方若是有意的,自然就会慢慢的相互给对方机会。若是无意的?
那自然就是错过,又或者本来就是无缘。
高祖的女儿中,襄城公主下降的就是一位世袭罔替的国公府。她下嫁的那会子,自然嫁的是安国公府的世子。
老国公爷过逝后,这襄城公主的驸马就是袭爵成为新的安国公。襄城公主膝下有两个儿子。这大儿子当年最是有本事的。这偏偏参合进夺嫡一事。
永治帝上位。襄城公主的长子就是当初的夺嫡一事里,那是站对队,可惜福薄些。早早就是在站场上受伤,这是没好,早早过逝。
襄城公主的长子过逝,膝下留下一个独女。
那长子是襄城公主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可以说眼光能力处处出众。可惜,就是命数薄了。
至于小儿子嘛,襄城公主对于小儿子没甚大的要求。她的希望都搁长身上。等着长子过逝后。这小儿子成为安国公府的继承人。
这已经养歪的继承人,想扭过来不太容易。
这一世安国公府如今的继承人就是京都的一位纨绔子弟。要说多大的毛病?那倒也没有。
可要论真本事?
那就更没有。
襄城公主对于未来的儿媳人选,那是自然是一直挑剔的。她的想法也简单,儿子不中用。这儿媳也不能不在用。
若不然,她百年之后,这安国公府怎么办?
一个拿不起重担的国公,再加上一个担不起主母之责的国公夫人,这安国公府还要不要过日子?
依着襄城公主的想法,若是小儿子能尚主。那么,凭着这安国公府两代尚主的情份。在皇家那儿,肯定能多得一些优待。
可惜,襄城公主的想法很美好。她的小儿子安国公府的世子爷不给力。永治帝怎么会乐意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亲外甥?这是霍霍自己亲女儿吗?
西定伯府的太太一些小示好。襄城公主自然是瞧在眼里。
可这西定伯府什么出身?
襄城公主有点儿瞧不上。好歹她的儿子可是有一个未来的安国公府继承呢。于是,她与陪嫁嬷嬷说话时,就是提一嘴。
“区区一个西定伯的女儿也想嫁进安国公府?”襄城公主就是一个淡淡的冷哼。那瞧不上,就真真是瞧不上。
“殿下。”这陪嫁嬷嬷却是宫中老人。那是瞧着太多的世事。这想法却是与襄城公主想法有点不一样。
她虽是宫里的老嬷嬷,可也有娘家人。特别是她从娘家过继来的侄儿。那可给安国公府的世子爷做伴当。这世子爷未来得了好,她这过继来的儿子也才有好果子吃。
“那西定伯能收纳土藩归附朝廷,这立有大功劳方得皇上赐爵。瞧着西定伯在皇上跟前的圣眷颇浓的。”老嬷嬷又道:“满京都上下能得皇上赐下祭田的人家,那满打满算。这可就是西定伯与两家承恩公府。”
两家承恩公府,那是永治帝的母族与妻族。
这等厚恩下,西定伯府在永治帝跟前的圣眷,这自然也是惹眼的。只是这西定伯宋福生的官位不大。这才没真正碍到一些人的底线。
毕竟,宋福生的官位,那是正四品。
正四品到从三品可是一个坎儿。宋福生一日没迈过,那就是没迈过。到底不是为相做宰的模样。不入阁,就不是中枢大员。
“咱们世子爷的婚事,殿下您一直就是操心不已。”老嬷嬷劝道:“那西定伯府上的姑娘,可是西定伯唯一的女儿。殿下您便是见一见,就是不当儿媳。那是表示几分亲近,也是给结交一下西定伯府的友谊。”
没说交好,就一定要结亲家。
只是一个善缘罢了。
襄城公主一听后,也是沉默片刻。
襄城公主才说道:“是啊,安国公府也是应该多结一些善缘。”倒底这坐皇位是兄长,那不是亲爹在时。
那已经不一样了。特别是安国公不顶用,安国公府未来的世子瞧着也不是顶用的。襄城公主能怎么办?襄城公主也想结几门善缘亦是好的。
于是,樊杏花这边就是得到襄城公主的示好。
樊杏花还是挺惊讶的。
襄城公主可是堂堂的皇女,这在京都的威势还是不弱的。特别是她可是下嫁的国公府。这已经说明在皇家的公主里,那是顶顶嫁的好。
如何安国公那是不顶事。这不恰恰说明,那安国公府真正做主子的就是襄城公主嘛。
对于女儿宋晟宁挑中的未来夫家人选。
樊杏花接触了许多。
其它一些人家已经递了话。别人都是隐隐透露一下,那都是有婚约。还是到时候婚宴要请樊杏花这一位勋贵圈子里的伯爵太太喝一杯喜酒的。
能怎么办?
这不管是真有婚约,还是假有婚约。这就是婉拒。
唯一没明确婉拒的,这便是襄城公主。樊杏花也不隐瞒情况,这等事情自然跟女儿宋晟宁讲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