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杏花一直在等待着夫君说的喜讯。可一直等啊等的,从夏天等到秋天。等到皇太后、皇后的国丧之期过了。
樊杏花等来的消息是宁王皇十一子得到永治帝指婚,来年春,将大婚的消息。
可这等事情跟西定伯府没什么关系的。樊杏花都要以为她的夫君是在打趣她,这喜讯嘛,可能就是平平安安就是福,就是最大利好喜讯。
惊喜就是在偶然里来到。
天使来西定伯府宣读圣旨。这一日,是休沐之时。西定伯府的爷们全都在。宋福生、宋晟安、晟乐全是在府中。
天使一来,这圣旨宣读自然是赶紧的备上香案,一家子人前去迎接圣旨。
皇帝的圣旨自然是官面文章。樊杏花听的半懂不懂的。可最重要的一点她听明白。因为夫君献上庄稼有功。皇上赐夫君一个伯爷的爵位。次子晟乐被册立为稼恩伯的世子。
这等消息一出来。
满府上下的,在场听着圣旨的只有欢喜的份。当然,宋福生是领着家人谢恩,然后,才是受领下圣旨。
这一道圣旨后,天使又拿出一道圣旨,继续宣读。
这一个惊喜挺让西定伯府众人决外的。这赏了爵位,又是何等的圣旨宣读?
在西定伯府众的吃惊眼神中,永治帝的这一道圣旨是赐婚圣旨。稼恩伯的世子宋晟乐被永治帝赐婚。赐婚对象就是义亲王的嫡女荣宁郡主。这一位义亲王还有一个称呼,那便是永治帝的嫡长子,也就是那一位已经过逝的废太子。
这指婚圣旨一下来。
当场众人都是愣神片刻,还是宋晟乐最先反映过来。宋晟乐领旨谢恩。宋家人在面对皇帝指婚时,那没挑剔的份。这只能领下这一桩婚事。
废太子的嫡女,义亲王的女儿荣宁郡主。只能说,好歹现在坐龙椅上的还是永治帝。是这一位荣宁郡主的嫡亲皇祖父。
至少,宋福生心中是这般安慰一下自己。宋福生可清楚的知道,永治帝对于一个死去的孩子应该会宽恕几分的。毕竟,从永治帝给这一个孙女指婚来看,应该就是如此的在释放一些信号给京都的一些人瞧瞧吧。
天使来传旨。
这圣旨传达到。自然是领了宋家人给的红封。那是挺实惠,也是挺丰厚的。
天使走后。这两道圣旨自然得由宋家人贡起来。然后,一家子人就是到正厅商量事情。这两桩喜事来的太突然。这赐婚的圣旨,宋福生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提前听到风声。宋福生也是惊讶。那么,更不肖说其它人。
正厅中。
宋福生的目光在两个儿子的身上打转一下。
宋晟安、宋晟乐都是正紧端坐。樊杏花与儿媳林宛宛则是旁边候坐着。这时候,宋福生开口说道:“皇上隆恩。今日府上是双喜临门。”
这是给一个结论。先决断下来。后面要说的话,自然以此为基础。
“父亲,儿子恭喜父亲、二弟,府上再添一个爵位。如是光大我宋家门楣。”宋晟安先是说一个高兴的答案。这一个答案出来,宋福生的脸色,樊杏花的脸色都是非常开心的。
一门双爵,这自然是非常欢喜的事情。
宋晟乐听着这一个答案时,那也是眉头跳动一下,脸上有喜意。
宋晟乐说道:“父亲,儿子得圣上隆恩,能册立为稼恩伯府的世子,这是儿子的荣耀。只是皇上指婚一事,父亲以为这里面可有深意?”宋晟乐对于这一桩婚事还是在意的。毕竟,皇室郡主的身份自然是尊贵。只是这一位荣宁郡主是废太子的嫡女。
宋晟乐不担忧自己,他只担忧家族。
“皇上赐婚,自然是我家荣耀。晟乐,你需得知道,皇上亦是荣宁郡主的亲祖父。”宋福生提了这一句。
宋晟乐点点头。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儿子明白。”宋晟乐应下话。宋福生笑道:“你明白就好。义亲王已逝,皇上总是念着父亲情份的。”
西定伯府一家子人,那是因为稼恩伯的爵位高兴。
这一事情搁朝堂上,自然也是引起轰动。说到底,在朝廷这儿想谋一个爵位,那不是容易的事情。多少人在战场上撕杀,那能挣来的爵位岂不是聊聊可数的几人。
偏偏宋福生的头上,如今可是戴上两顶伯爷的帽子。这太惹眼了。
可宋福生戴的高兴,他这两个儿子可是人人有一个爵府继承。这一碗水,他这当亲爹的自认为端的很平。
稼恩伯的爵位,皇帝赐下。
新的爵府、爵田、爵禄,那自然也是丰厚的赏下。总之,瞧着是一个爵位,实则是荣华富贵。
这事儿,不光是宋家一家子人的荣耀。出嫁女如宋晟宁也是高兴的,她还专门回娘家一趟。就是那纨绔子的夫君常禀真,还是专门送妻子回娘家。
这是襄城公主的意思。常禀真最近的日子,那过得一个鸡飞狗跳。
宋福生拟定的训练女婿。于是,两个儿子亲自出手,宋晟安、宋晟乐就是让现实教育这一个妹夫。
这手段里面,那不看下作不下作,就看有没有效果。
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这不,纨绔子弟常禀真至少现在还是褪去一点子傻蛋的属性。还是懂得用脖颈上的家伙,偶尔的思考一下问题。
哪怕是小小的进步,在宋福生这一个当岳丈的看来,有进步总比没进步的好。
西定伯府。
宋晟宁跟亲娘樊杏花,还有嫂嫂林宛宛在聊话。至于常禀真,那是让岳丈和两位舅兄一起喊去书房谈话了。
“母亲,府上双爵,女儿要给母亲贺喜。如是二哥的婚事也是订下来。这真真是天家给府里的荣耀。”宋晟宁是为娘家人高兴。毕竟,她哪怕一个出嫁的女儿,可在婆家的地位也是要看娘家给力不给力的。
娘家有靠山,婆家都要善待几分的。
至少,出嫁后宋晟宁自己觉得自己把日子过的不错。襄城公主这一位婆母宋晟宁还是会讨好的。至于夫君?宋晟宁没怎么瞧得上常禀真的能耐。
可对于常禀真的一张小白脸,那还是瞧得上的。这长得好看,总是有颜控粉吃这一套。宋晟宁就是觉得夫君的脸,还算养眼。些许小毛病,她装着没看见。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宋晟宁觉得她跟婆母相处好关系,那夫君这儿可以小小放纵一些。
反正在出嫁前,宋晟宁就已经很已经她嫁的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对此,只要不报太大的期望,就不会有失望了。
“这是你父亲的功劳,咱们府上的好日子全是你父亲挣来的。”樊杏花是为夫君骄傲的。林宛宛在旁边亦是说好话的。
要说林宛宛怎么想的?
在林宛宛看来,这亦是好事的。毕竟,二弟将来有一个爵位,那么,家产多了,兄弟分家时,那也是各自能多挣一份家业。好歹给子孙们,还是留一个好底子。
兄弟二人皆有爵位继承,也没必再起什么纷争。这总归能得一个兄友弟恭。
对于要添一个荣宁郡主做妯娌,林宛宛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荣宁郡主的身份是有些尴尬,特别是义亲王还是废太子的身份。可到底这是皇家的金枝玉叶。想是气度不凡。
她一个长嫂,将来与这妯娌又不是一定要处在一处的。长房要继承西定伯的爵位。二房又是有一个稼恩伯府要继承。没利益上的纠纷,自然就是更能相处的和和睦睦。
宋福生一直的态度,那是低调做人。
可现在他这态度,那是忽悠不住人。广善伯府的四大家族为首,那还是颇有些想拉拢宋福生这一位双料伯爷的。
只宋福生的态度一直挺明确。他要做的,就是皇帝的孤臣。
宁王借着查看自己的京都府第,那是出宫。
自然免不得也是去了外祖家。广善伯甄士奇对于外孙的到来,这只有欢喜的。对于这一位王爷的到来,那广善伯府自然亦是惊动了。
如今的伯府有四位未出闺的姑娘。
宁王自然是避讳的。可广善伯府里有些人,还是起一些心思的。表弟表姐,又或是表哥表妹。
大房甄尚演的庶女甄元慧、甄惜慧、甄怜慧,以及二房甄尚濮的庶女甄婉慧。这四位姑娘在有心人的掺合下。那自然都是见到表弟,又或者得唤表哥的宁王。
宁王是皇子出身,一身风采让闺阁女儿哪能不魂牵梦萦的。
“给宁王请安。”
莺莺燕燕的福礼,让路过花园子的宁王还是愣神一下。毕竟,这遇上女眷挺是尴尬的。还好宁王能自我装一装大度无碍。
“见过甄家妹妹。”
宁王倒是知道在场的少女们的身份。
其时,宁王这一话还是说的有一点错误。这里面的甄家四位姑娘,那甄元慧、甄婉慧的年岁是比宁王大的。这二人可以当宁王喊一声甄表姐。
这会子的场合,自然没人指了错处。
四位甄姑娘只是含羞的回一礼。然后,就是告退。
宁王离开了。
宁王一心在争嫡上。要说对地甄家的表姐妹们有什么想法?暂时没有的。他还没大婚。那拉拢妻族都是要紧事。
对于外祖家这等一定是自己势力范围内的人,那自然更是拢络的态度。宁王温和待人,谦逊有道。总之,宁王想搏的就是一个贤王的美名。
前面哥哥太多,宁王这一后起之秀还需要多努力的。
“宁王表哥真是英伟不凡,最是奇男子。”年纪最小的甄怜慧那是感慨了一句话。
“四妹妹,这话真是羞不羞?”三姑娘甄惜慧那是打趣一句。甄怜慧脸一红,那是给羞的。对于这等闺阁女儿而言。
这一见宁王哪能不倾心?
宁王要品貌有品貌,要家世背景那是顶顶的,可是世家最尊贵的皇子。
这若说甄家的四姐妹没一点子心动,只能是假话。
“好了,三妹妹、四妹妹,咱们还要去给祖母请安呢。”大姑娘甄元慧劝了话。二姑娘甄婉慧说道:“瞧着宁王表弟的来路,这定然是给祖母请安后,又要去祖父那儿。”
四位姑娘,就甄婉慧是二房的。
这如今的伯府太太,这四位姑娘的祖母。可就是这一位甄婉慧是伯府太太甄覃氏的血脉后人。其它的,那是长房的姑娘。毕竟,甄覃氏是继室。长房甄尚演是元配所出。
在甄覃氏住的院子。
四位姑娘一来,甄覃氏就是唤着行礼的四位甄姑娘入落。甄覃氏在伯府的口碑非常好。她一直在经营自己的好名声。
对于府中的四位甄姑娘,那也是一碗水面上端平的。
至于内里吗?这是一个仁者见仁的问题。
“祖母,宁王表弟刚才一定先来您这儿问安了吧。”甄婉慧在甄覃氏这儿胆最大,她先问了话。
“你一个闺中女儿家,如何好问外男的事儿?”甄覃氏摇摇头,那脸上是不赞同的样子。要说甄家某些人的打算?甄覃氏看懂了。
可要说把二房的庶女甄婉慧塞进宁王的后宅?
甄覃氏是不同意的。
就这孙女不聪慧样子,在皇家后院能过好日子。甄覃氏是怀疑的态度。凭着宫里娘娘的想法,那宁王后宅的高位份,每一个顶顶要紧。那能多拉拢一个支持宁王的家族都很重要。
自家已经是宁王的外祖家。有些事儿真不能再多争的。不然的,那容易坏宁王的大事。
宫里娘娘近态度,甄覃氏一得了后,就把话传给甄伯爷。
甄伯爷也许是跟甄贵妃一个想法。可耐不住府里有人,还有其它的心思。甄覃氏的心中,已经把有心人那是画一个圈圈。这自然便是长房的甄尚演夫妻二人。
甄尚演没当上广善伯府的世子。
这可是长房嫡子,甄尚演能不着急吗?这眼瞅着,甄尚演都是当祖父的人。这世子之位没摸着。可甄伯爷的年岁一天大过一天。
甄尚演有些等不急。
至于宫里的甄贵妃那边?
甄贵妃的态度,对伯府自然是亲近的。可偏偏演大奶奶那儿嘛,那一位递过甄尚演的话。却是没得到甄贵妃肯定的答复。
广善伯府是一摊子事情。
伯太太甄覃氏在几个孙女这儿,只想享受的天伦之乐。他们的婚事,甄覃氏都没多插手,毕竟,这四个孙女皆是庶出。那由得嫡母拿捏婚事。甄覃氏没打算去给儿媳濮二奶奶难堪。这甄婉慧的婚事,甄覃氏就是默认濮二奶奶做主。
这嫡亲的儿媳处,甄覃氏都不插手。何况,还是演大奶奶那边。那三位跟甄覃氏没血脉关系的庶孙女,甄覃氏更是懒得多管。
广善伯府人心不齐。
这是免不了的。
甄士奇这儿,在见到外孙宁王时,那只有高兴的份。祖孙二人谈话,宁王说了他将开府的事情。
永治帝已经下圣旨。其余的皇子开府留在京都。宁王这边大婚后,也要从皇宫搬出来。现在宁王跟外祖家想谈一谈的。那自然是拉拢的一些朝臣。
宁王除了娶正纳,纳一侧妃外。这宁王府还有两个侧妃的名额。宁王自然不想空缺上。这准备让外祖父这边再配合着与他拉拢两个家族。
宁王府另外两个侧妃的名额,那是说好要联络哪两个家族后。
宁王就是提到永治帝给指婚的稼恩伯。宁王说道:“外祖父,那稼恩伯亦是从广善伯府出去的。他与广善伯府是旧主旧仆的关系。如今可能联络一二?”
在宁王瞧来,这等关系应该是能联络上的。可甄士奇有点尴尬。甄士奇叹道:“殿下不知,那稼恩伯是一个油盐不尽之辈。出广善伯府时,得伯府诸多善事。稼恩伯一家子在京都站稳脚跟后,却不乐意与权贵家族往来。除姻亲外,稼恩伯甚少再多联系其它的家族。稼恩伯一心想给皇上当孤臣。”
“……”宁王沉默片刻。
“罢,既然是父皇的忠臣。也算得一片忠心。”宁王只是这般的转移话题。能如何?一个双料伯爵位在身的,宁王在夺嫡关键时候,自然不想多惹了麻烦上身。
宁王又与广善伯提起一事。自然就是他大婚后,那要上朝听政。
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宁王亦是非常关心的。毕竟,他入朝堂晚,他的兄弟们可是在朝堂上历练太多年。
这是岁月上的差距,宁王一时间也是没法子补。只能慢慢来。
永治十九年,春。宁王大婚。
亦是这一年,稼恩伯世子宋晟乐与荣宁郡主大婚。
永治帝皆位皇子都是成年人。那都上朝听政。
可一直以来永治帝还没册立太子。朝臣急了。皇帝年岁一年老迈过一年。皇帝不急,朝臣们急。毕竟,太子关乎国本。
皇帝始终不册立太子,那不是正紧的人干事。
关于册立太子这等事情,宋福生从来不多掺合。
西定伯府的世子夫人林宛宛又怀孕。这西定伯府要添西的事情,那才是更惹得西定伯府的宋家人在意。
对于长嫂怀孕,新媳妇荣宁郡主还是羡慕的。
荣宁郡主,义亲王的嫡女。
在做为太子的嫡女时,荣宁郡主还是受到爱重。可一旦成为废太子的女儿,那被圈禁的日子里还是颇难熬的。
在荣宁郡主的眼中,如今的一眼也算得守得云开见月明。至少,她的母妃,在她出嫁时是这般安慰她的。
义亲王妃如今就是在亲王府中,好好的养育庶子、庶女。
那些年岁合适的,就是求一求皇帝,求一个赐婚的圣旨。余下的时候,义亲王妃只是在王府的小佛堂里,那是老老实实的吃斋念佛,做一个活死人。
永治帝十九年的册立太子fēng • bō。最终还是没那般容易过去。
永治帝似乎是动心了,打算册立国本。谁能为太子?这成了关键的问题。诸位皇子一时间自然是各显神通。
永治十九年过去。
永治二十年。
开年大戏,就是永治帝让臣子上表举荐皇子人选。谁可为太子?永治帝想看一看皇子们的贤名。
广善伯府为首的四大家族,就是瞧着这等风声。在宫里,甄贵妃一时得宠,又是理后宫的宫务。于是,广善伯府为首的四大家族那是出人出力出钱,给宁王摆出好大的阵势。
贤王之名,一时间就是安在宁王的头上。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三皇子燕王也跳出来吹捧宁王这一位弟弟。
那等捧臭脚的态度,真真是让朝堂上的许多人都是唬一跳。当然,更是消息不落伍的人都知道。宁王的外祖家的表姐甄大姑娘进了燕王府。
这一位甄元慧进燕王府,那自然成为燕王府的后宅女眷。总之,燕王跟宁王的关系一时间那好的火热。
宫中,周妃也跟甄贵妃低头。
总之,甄贵妃的风头在后宫一时无俩。
对于这些发生的事情,永治帝在保持沉默。
只周妃在见到进宫请安的儿子燕王时,她只轻轻一声叹息。周妃问道:“我儿,咱娘俩如今这般低头,真是让人小瞧周家,小瞧承恩公府啊。”
周妃是不甘心的。
可皇后的死,皇太后的逝。在后宫一下子没后台的日子,又失去永治帝的宠爱。周妃在现实面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