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何里正当天晚上就把识字启蒙学堂的事情跟族老们说了。
尽管听到苏姥爷可能要插一脚,但左右想想就是教识字而已,想来苏姥爷再不着调也应该能胜任,不行还有人家童生郎的外孙,此事很是可行。
如此想,几位族老都表示了赞同,并决定就将村里的祠堂用作教学场所。原因当然还是那句话,能省则省。
何里正得到准信,第二天就急急忙忙跟邵卿说了。
邵卿点头,但他在深明大义奉献的基础上也是有要求的,
“我愿意做学堂的先生,不过我有几个要求,毕竟我还要准备科考,没有那么多精力。所以第一:想来的孩子们我需要考校一二,太过愚笨和调皮的我不会收,我会给出个规章制度……”
他又不是真善人,可没那么多精力管教别人家的熊孩子。
何里正理解,“这是自然的。”
“第二:这件事我也只是想为村子做点事情,束脩方面就每个孩子一月100文吧,按月教,因为每个月我都会对学生们进行考试,不认真学习的当月就辞退。”
既然做就要做到最好,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何里正连连点头,表情十分欣喜,不听话不认真浪费资源的孩子淘汰是正常的,倒是一个月100文束脩可真真是惠顾村民,跟白送村民好处没两样,邵童生果然大仁大义!
面对何里正这种崇敬的眼神,邵卿只是笑笑。
“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就是,我会收女孩子,如果有愿意的也可以送来……”
“女孩?”
这下何里正楞了,显然没想到邵卿会这么说,还从来没听过女孩上学堂的,就是大户人家没有这么干的。
邵卿点头,负手高深莫测,
“里正爷爷且听我说,如此也是为村里考虑。虽然当今天下没有女孩上学堂的事情,但万事总有人开头不是?朝廷也从未规定女孩就不能上学,只是大家惯性这般以为而已。”
“我能为村里做的也就这几年,等我离开村民肯定又会回到束脩窘迫的原点上,这一批男孩们学会了认字将来肯定会走出村子,即便不出去也要赚钱养家,难以把精力放在儿孙身上,养育孩子一直都是女人做的。”
“可俗话说言传身教,如果孕育孩子的母亲不够通情达理,粗鄙无知,那教出的孩子有几个能好?反之,识字明理的母亲就是孩子最好的启蒙老师……”
邵卿声音不紧不慢,徐徐说来。
何里正是越听越心惊,越听越亮眼,这番道理不怎么深奥,但实际上还真是这个理!
如果他们丰河村的女孩都识字,将来成亲生子可不就能自己教了么,做好了启蒙,再去学堂,几代熏陶下来,他们丰河村就前途无量了呀。
不愧是读过书的人,眼界就是比普通人强,哪怕只是个十几岁的小童生。
“童生郎说得是,我这就去给大家说好消息。”
何里正欢欢喜喜离开,脚步几乎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只要想到子孙未来的美好前途,他这心里就高兴。
丰河村就这么大,消息很快就传到各家各户。
而大家反映也很默契,都是非常惊奇和怀疑。惊奇的是束脩便宜还收女娃子;怀疑的是苏姥爷的教学能力。
“啥,一个月100文束脩就行了?”
“还有可以收女娃?”
“苏姥爷也要教啊?”
“这能行吗??”
不能怪村民对苏姥爷的态度,实在是只要了解苏姥爷的人都知道这老家伙碰不得,跟老爷子打交道不倒霉也绝对讨不着好,这是村民十几年的血泪史结晶。
“苏姥爷就是打下手,主要还是邵童生来,束脩和收女娃子也是人家童生郎亲口说的,你们这些眼皮浅的妇人和笨蛋子别给我叽叽喳喳闹啥幺蛾子,坏了孩子们的未来就都给我滚出村子去!”
“有愿意的这几天就来我这里报名。另外我再交代你们,这报了名之后还要考试,考过了才能留下,回家都给那些皮娃子们耳朵拧起来,不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