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延没他想的那么多,他仿佛头脑充血,什么都思考不了,满脑子都是重照被绑|住、动弹不得无力反抗的样子。
他的眼中血丝慢慢浮现,表情仍旧是盛怒的,看着李重兴的表情仿佛是看着一个死人。
重照正想揉揉酸痛的肩膀,双手忽然被长延给拉过去。
重照道:“疼疼疼,轻点!”
他的皮肤越发敏感了,就绑了一会儿,他还特意小心着没有挣扎反抗,还在手腕上留下两条红红的印子。
长延还动手捏了捏,青色血管跳动。
长延想,连李重兴那样的都能碰,他为何不能碰?
他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所有的愤怒都被压进了眼里的血色里,眉眼都是戾气,重照被他重重捏了一下,都感受到了他的暴虐气息。
他突然想起前世自己骂他趋炎附势心狠手辣的时候,翻墙逃跑回国公府的时候,每一次谈不下去自己自暴自弃崩溃的时候,对方也是这副表情。
拿他无可奈何恨不得绑起来关在笼子里、又恨不得全世界都去死的表情,许长延心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困在意难平里迟迟不肯走出来,最后伪装成一个成熟隐忍的祸国奸臣,实际上骨子里还是敢和所有人一起去死的疯子。
重照知道接下来许长延会不管不顾把李重兴抓走拷问,然后会处置自己,不许自己与对方见面,甚至把他关起来,强制又霸道地替他做决定。
而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温度的外衣忽然落在了他的身上。深色官服还透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重照惊了,他愣愣地转头看向许长延。
冷面冷心的九龙卫首尊使的强硬霸道仿佛被生生压抑进了温柔和小心翼翼里,动作笨拙而谨慎,生怕那极好的料子从重照身上滑下来似的。
重照终于发现自从重生开始许长延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前世他刚回京时的冰冷得仿佛陌生人,如今却不停地在他面前出现……甚至是故意地在他身边转悠。此刻还会如此心平气和体贴入微得关心他。
重照来不及细想,反握住许长延的手,“许大人,我只是与我哥闹了点小矛盾,发生了冲突,惊扰到你了,请让我送我哥回国公府。”
李重兴此时却一句话也不吐,实在是手臂上的伤疼的他几乎无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