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漳喘着气,瞪着眼看着重照和许长延,他上次在两人面前丢了大颜面,怎么说也得讨回来才行。
而现在他已经是唐亲王,如果换成品阶,亲王算是正一品的官职,几乎与丞相等级相平。在他父皇不在的地方,他就可以做主,当然,只要没了他那伪善虚假的弟弟……
允漳看着重照冷漠的脸,镇国公的二公子容貌清俊,身形修长,又是体质特殊,如今看他冰冷如霜的脸上半分屈辱的神情也无,让允漳有些心痒。
京城不是没有南风馆,九龙卫查封过一批后,又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头,允漳倒是没体会过男|人的滋味,此刻他忽然有了点好奇。
允漳走神了不过一会儿,就听到许长延说:“五殿下,你怕是弄错了一件事。”
允漳愣了一下,“什么事?”
许长延说:“亲王王爵乃正一品,大理寺少卿乃四品上,见殿下无需行礼,殿下身为大齐亲王,却连这都不知道,不觉得要为自己不学无术蠢笨如猪而向皇上告罪吗?”
允漳愣住,他带的人中有两个是科举考上的官,说确实是这样。
允漳气急了,怒骂道:“许……行,那你许长延算个什么东西,九龙卫连个正经编制都没有,甚至连见亲王都不行礼,我倒要让父皇和礼部那些老学究评评理,你目无法纪胆大包天,父皇定会治你的罪!”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又更晚了,肥肥也没怎么肥……好像?
文中官职制度全部不可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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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允漳满脑子想着治罪,最好把许长延从那个位子上拉扯下来,让这个九龙卫首尊使别再那么风光那么碍眼。
他这次绝对不会搞错了。至于镇国公家的二公子,他完全可以等镇国公倒台了,再把人弄到手,等到那时候,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重照有些忧心,不是为自己,而是忧心许长延。九龙卫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在文官官场上更是臭名昭著,只是在皇上重视下有许多特权。看似权势滔天,但好比是在风浪尖口,如履薄冰。
允漳一旦把此事闹大,定会掀起一阵撤裁九龙卫的奏折上书fēng • bō。皇上受到压力,保不准真的会顺势打压九龙卫。
许长延神色沉默,重照内心十分担忧。
允漳心里得意,面上冷笑道:“知道怕了吧?你现在跪下给本王磕三个响头,跟本王道歉,本王就考虑放你一马。”
允漳看着许长延沉默不语,心中窃喜更甚,自己终于找回了场子,让对方难堪了。
他现在是唐亲王,这些人,以后都该跪着求他饶命和怜悯。
他喜不自胜,完全没注意到后头慢慢走来一个人。
允漳被忠心耿耿的幕僚给拉了一下,他转过头,猛然发现身侧三尺外无声无息站了个人,若不是对方面容和煦嘴角带笑,允漳几乎要被吓倒在地。
路过的小太监、九龙卫使和允漳带来的人,都纷纷弯腰低头行礼以示恭敬,只是在来人的示意下不敢发出声音。两边红墙肃立,整个长长的宫道寂静无比。
许长延和重照低头拱手行礼。
虽然这人带着和煦的笑容,但历经三朝的他毕竟经很老了,原本俊美风流的面容上遍布皱纹。一双眼依然清明,如同大海一般具有包容万象的深度和广度。一身深色官服,罗纹细密,广袖垂立,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
允漳满心的惊喜被震惊的失态所掩盖,他低头慌乱行礼,险些被自己给绊倒。
“见过丞相大人。”
他与丞相虽有尊卑,但他身为皇子,也不敢在这位面前叫板。
历经三朝,先帝晚年将其提拔至丞相,更受惠帝招揽而婉拒,后还能在衡帝手下担任丞相数十年,作为文武百官之首,辅佐三任帝皇,信任荣宠从未衰减。
就是这数十年朝堂中建立的声望,足以让他站在超出平常人的高度。
丞相没什么架子,他甚至连个小太监都没让跟着,摆摆手让大家都起来,仿佛闲话家常一般说:“没想到竟在此处见着亲王殿下,可真是巧了。”
允漳的满脑子只想着打压九龙卫,只觉得不能错失这么好的机会,执拗着说:“许大人在此处轻蔑本王身份,见了本王,连行礼都没有。丞相大人明鉴,这般目无法纪,应当抓入牢房治罪严惩。”
丞相的背有些弯了,个子也不高,需得微微抬眼去看允漳。他闻言慢慢地往许长延那里走了几步,轻微地叹了口气,“我这义子,是有点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