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病床上的男人蹙着眉,语调迟疑道:“他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权,那他会喜欢我什么?”
说着说着,男人像是徒然明白了什么,目光若有所思,偏头落在了画架上的画上。
傍晚落地窗外天空已经放晴,夕阳的余晖洒在了笔触温柔的油画上,仿佛透着一股子绚烂的鲜活灵动。
燕寰慢慢抬头,对着赵释郑重道:“你说得对。”
赵释一愣,有些茫然,就看到男人打开电脑,抿着唇认认真真创建了一个文档,敲起键盘来。
赵释看着徒然打起精神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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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阳光灿烂,也炽热得吓人,这时候花店基本没有什么人,只偶尔有玻璃门上风铃轻轻晃动的声响。
陈栖围着围裙,在前台上垫着速写本潦草画着点什么,他偶尔抬头,望着花店玻璃门外的街景,随意画着速写本打发时间。
不久后,有人推开花店门,玻璃门的风铃乍然晃动,发出清脆声响,陈栖放下铅笔,抬头望着来人。
看到来人,陈栖沉默一会,立马不动声色将铅笔放进了兜里。
这几乎成了本能反应了,上辈子他一个人吃饭时打草稿摸鱼画画,饭吃得潦草,画也画得潦草,但是每次都摸鱼得不亦乐乎。
来人坐在轮椅上,微微抬眼望向前台的青年。
轮椅上的燕寰手心有点汗,他背脊挺直,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开口轻轻道:“您好,我想买几束花。”
陈栖走出前台,朝他礼貌微笑道:“您需要什么花呢?”
燕寰下意识遮住自己手背上狰狞的疤痕,才抬头对青年弯起嘴角道:“有什么推荐吗?”
陈栖熟练道:“您是要送给什么人呢?”
轮椅上的男人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一个住院的朋友。”
陈栖选了一束已经包扎好的花束,捧着花束问转头问向轮椅上男人道:“您看这束可以吗?”
燕寰抬头望了望花束,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抿起唇,朝着陈栖小声道:“没有之前那束好看…”
抱着花束的陈栖愣了愣,带着点疑惑望着轮椅上的男人。
燕寰垂头抠了抠轮椅把手,半响小声才道:“没有之前在青山医院送的那种吗?”
陈栖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