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后面几个小护士一脸八卦。
“我说的没错吧,早上我进去的时候,那个个子高的是趴在床边睡的。哎呦,手还握在一起呢。”
“干嘛趴床边,不是有两张床,就算是想睡一起,那个床1米5,两个人挤挤也够睡了。”
“一看刚才那样,就是犯错误了呗。”
“哎,有钱还长得帅的男人都自产自销了,我看咱们也自产自销得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然后……
“我妈让我周末去相亲。”
“我前男友昨天跟我求复合。”
“哈哈哈哈哈哈,我男朋友可能还在幼儿园。”
不过几秒钟,众人很有默契的散开了。
等检查回来,简殊然依旧面对的是路逢舟殷勤的身影,和谨小慎微的态度。
简殊然无力反抗,只是冷冷淡淡看着,就当一切与自己无关。
检查做了一大堆,也没查出什么来,他这个年纪正是身体机能最强悍的时候,简殊然又一向注重锻炼。最后的结论是注意休息,原本医生有意给开点缓解失眠的药物,被路逢舟拒绝了,那些药一般都有依赖性,能不吃就不吃,有问题及时就医。
在路逢舟的坚持下,简殊然又在医院多住了两天做调整。
心里恢复是个漫长过程,路逢舟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据说放暑假就来华国。简殊然没有反对,实在懒得争执,反正也争不出结果。
只是他这样的状况,路逢舟一句没有问过他是怎么回事,是怕他受刺激,还是有些不能明说的理由,恐怕只有路逢舟自己知道。
简殊然不想深究,很多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最安全的。
路逢舟很忧虑,简殊然现在安静下来的状态,像极了上辈子最后那几天的样子,整个人都很空洞,游离。灵魂出窍了一样,心神不符。不跟他争,也不闹。
大部分时间路逢舟像是在唱一出独角戏,自言自语,搅扰的是自己的心神。他想尽快结束这种状态,他怕简殊然真的陷进去,走不出来。
出院当天,简殊然一路沉默着任由路逢舟将他送到他家小区楼下。
“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父母面前,我不想他们误会什么。”简殊然木然的说道。
“不是误会,我就是在追你,我喜欢你,这有什么问题。”路逢舟嘟嘟囔囔的说,但是也不敢再往前走了。
简殊然没说话,也没再看他,抬腿进了楼道。喜欢不喜欢这个问题不用再讨论了,在他看来,路逢舟这个人没什么是真的。
路逢舟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半天挪不动脚步。这是试炼,还是惩罚?重来的开端就这么难,一步一个雷,炸的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怎么办呢?
“少爷,老爷来电话催了好几次了。”司机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路逢舟无奈的看着依旧嗡嗡作响的手机,转身上了车。卓玉的事情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这么急着催他回去,是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简殊然病着,他已经推了两次,这回他爷爷的耐心告罄,再不回去,估计一会就有警卫上门绑人了。
马不停蹄的回到路家大宅,佣人指路让直接去书房。一进门,路老爷子坐在大书桌后面,神情阴郁,一副山雨欲来的表情。路逢舟毫不怀疑,如果现在他爷爷手头有把枪,会毫不犹豫的抬手给他一枪解恨。
第22章拿枪
“你小子长本事了啊,你爸爸都不敢这么做。”老爷子也不给路逢舟开口的机会,张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质问,拿出自己当年在军队里长期练就的威压,不客气的朝着自己的孙子释放。
“爷爷,这么大火气太伤肝了,你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路逢舟不咸不淡的回应,坦荡荡的坐在了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
“我让你坐下了吗?啊?翻了天了,谁让你把卓玉弄回来的?你跟我商量了吗?”老爷子平日里最喜欢小孙子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特别像年轻时候的自己,比起两个儿子,更有魄力,可今天怎么看怎么来气,“还说什么路家迟早你做主,我还没死呢。”
“爷爷,将来路家难道不是给我?”上辈子管家权,在路逢舟二十八岁的时候就过渡给他了,越过了他的父亲和大伯,和他大伯的儿子,当然遇到大事,长辈的意见也不能完全不顾忌就是了。
“凭什么给你?你上面还有你大伯、父亲和大哥呢。”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即使是看中他,现在也还没到表露的时候,不知道这孩子哪里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