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霖初嘴角动了动,目光在困惑与不可思议间转换,迟疑道:“我看到你为难了,这样是不是给你添了麻烦?”
快,改口吧,我台阶都给你准备好了!
被察觉到了?霍峤很快笑了笑,语气温柔:“没关系,不是大问题。
那毕竟是你的父亲。
只要是你想,我都会答应。”
居然……有点感动,殷霖初与他对视片刻,只看得到那双眼中倒映出的自己。
这样不行,绝对不行。
殷霖初将自己从那双眼中挣脱出来,决定来一招“蹬鼻子上脸”,只要他够狠,霍峤断然不能容他。
他语气更为坚定:“我不仅要带回去,还要摆在大厅最显眼的那张桌子上。”
霍峤不假思索:“可以。”
殷霖初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这个人,可能比他还狠。
二十分钟后。
殷霖初坐在汽车后座,身旁是正襟危坐的霍峤。
他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处,望向窗外,眼中一片深沉。
完了,霍峤现在要带他去买骨灰盒了。
再这样下去,霍峤头秃不秃不好说,他真的会愁到头秃。
第25章隔岸观火
那位继母完全没有考虑过带走殷荣的骨灰,用的是殡仪馆最普通廉价的白瓷骨灰罐,与寄存在殡仪馆无处安葬的那些亡者一样。
好不容易脱离平民身份爬到了人上,死后却没有得到任何优待,甚至妻儿厌弃连普通人都不如。
这无疑是件可悲的事情,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他自找的。
骨灰罐现在被董润言抱在手中,殷霖初时不时向他瞟去,随即头疼地闭上了眼。
因为殷霖初一句话,霍峤不仅仅是口头答应,甚至做出了实际行动——专门带他去最优质最专业的店铺,购买一个稍美观些的新骨灰盒。
殷霖初木然跟在霍峤身后,他决定了,一会儿进去,就选第一眼看到的那个。
管他的什么死者为大,快点结束吧,他想回去种他的花。
“先生您好,很抱歉,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店内的服务员第一时间迎上来,表情略有些严肃。
在这种场合之下,是没法说“很高兴为您服务”的,轻则挨顿臭骂,重则挨顿打,他要时刻注意,不能说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