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亲的队伍来了!”恰在此时,有人喊道。
“落轿!”
二三十顶花轿齐齐落下,鬼侍女们将各自的新娘子搀扶下轿,掀开轿帘的同时,花庭轩也悄悄归位,楚丹枫蒙着盖头,看不到宾客,只能瞧见自己脚下仍旧是铺好了的毡席。
新娘子上不可见天,下不可踏地,乃是婚礼的禁忌。
冥婚大典也讲这套规矩。
林姝儿不由得站起来,想从这二三十个新郎官里,找到自家五师兄,可是仔仔细细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他的影子,只瞧见了六师兄花庭轩。
玉楼也道:“我怎么没看到楚大哥……连新娘子们都出来了,好像该跨火盆了。”
周遭也有人窃窃私语:“仪式要正式开始了?跨火盆之后就是拜天地了吧。”
“那宝贝据说就在大典上啊?该现世了吧。”
“还是头一回看这么多新娘子,有不少都是各宗门的美人,希望不要假戏真做。”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所有宾客都站起来,饶有兴致地看新娘子们排队跨火盆,宴席上却骚乱起来。
有鬼尖叫:
“这是我的!执勤的夜叉呢?怎么放二口女进来了?”
“二口女来了,快吃!一会儿全没了!”
也有人惊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
“别大惊小怪的,这里不全是鬼?”
鬼和人都乱作一团,林姝儿也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拿起盘子就往自己后背上倒,她后颈处咧开一张深渊巨口,一张嘴就能吞掉一盘血糊糊的饭菜,来者不拒,且速度奇快。
她风卷残云般扫荡了好几桌,才终于有夜叉上前阻止,但闹出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新人们。
不止新郎官们引颈观望,甚至有几个新娘子也掀开盖头悄悄看过来。
鬼夜哭般的警告霎时响彻全场:“盖头一掀,必生祸端”。
唬得几个新娘子连忙捂好了盖头。
然而喜宴上的怪事还不止于此,有个披麻戴孝,一身素白的“怪人”,神情哀怨地满场乱飘,还时不时停下来,站在某位宾客面前,也不说话,只哀哀凄凄地盯着人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