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暮声一皱眉,伸手把他抓住了,拇指往他腕骨上用力按了一按,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但那种异于常态的滚烫,早就把他的老底抖搂了个精光。
“怎么?”梅洲君问。
连暮声二话不说,拉起他就往门边走。
“这蜡烛有问题。”他道,“出去醒醒神。”
他手上的力道已经趋于失控了,像铁丝网一样往对方的腕骨里勒。梅洲君身子软得厉害,被他扯了个趔趄,半边肩膀撞到了门上。
“咝!”
“抱歉。”连暮声道,松开他的手,不敢看他,转而去推门。
一推之下,木门岿然不动,显然是被从外头反锁上了。连暮声手背上的青筋绷紧了,猛地一跳。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浊了,恐怕投块石头进去,都能被当场熬成软胶。
梅洲君揉着肩,也没意识到这底下竭力压抑的暗潮,只记着取笑他:“哇,原来是有备而来,这可怎么办?我还道只有我是蠢人,连大少聪明一世,也会中这生米煮成熟饭的套儿?”
也不知道哪个字眼儿戳中了连大少摇摇欲坠的神智,令他霍然转过头来,一手摘下眼镜,以一种斩钉截铁般的力度折拢了眼镜腿儿,递到了梅洲君掌心里。
“抱歉。”他又道。
梅洲君下意识握住了他的眼镜,问:“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温和而不容抗拒的力度按着他的肩,把他推到了门板上,他的肩胛骨下意识地拱起,却丝毫改变不了腹背受敌的险境。
直到唇上一痛,他才意识到这家伙在吃他嘴上的胭脂,吃得很有章法,从唇峰百转千回地往里咬。
细腻而含混的水声。
梅洲君刚刚吃饱了cuī • qíng的蜡烛,这会儿牙关发热,身上的药性借了这股妖风,一窜三尺高,整个人都浸在回南天的潮气中,像是起了雾的毛玻璃,不管谁摸上去,都能抓出一手色气迷蒙的湿手印来。
不成,再这么下去,别说是唇上的胭脂了,就是骨头渣都得被啃干净了。偷鸡把米蚀进去,那可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使了个巧劲儿,把连暮声推开了,拿手背往唇上一抹,讨饶道:“行了,大少爷,你行行好,给我剩一点儿吧。”
连暮声的呼吸还胶着在他唇上,这种古板无趣的男人,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仿佛有十万八千个歉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