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青年转头看他一眼,眼睛一亮:“小兄弟,你这还带个照相机啊?”
申鹭拿手掌护了一把,别过身去,慢吞吞道:“我是个记者。”
“记者?果然是文化人,在哪高就啊?”
“不敢当,”申鹭谦虚道,“我是玉盐商报的记者。”
“玉盐商报?”魁梧青年显然没听说过,咕哝了几句,“失敬失敬!我有个表舅,在时事新报做主编,还跟你是同行呢。”
申鹭一愣,追问道:“时事新报?是章一峰先生?我刚从宁城回来,有幸见过他一面,章先生对时局洞若观火,秉笔直书,实在是我辈楷模!”
“对,确实是叫章一峰!说起来,我还听他说报社易址,要搬往蓉城来,正缺些对本地知根知底的记者呢。”
申鹭大为意动,他眼下供稿的《玉盐商报》,乃是由一位盐商投钱开办的不入流小报,平时只让发些社评,要么就是盛赞东家二位公子的人才风流,要么就扯着盐政改革这档子事打口水仗,杜撰些花边新闻,把连部长那百八十个私生子拉来扯去,字缝里都透出股腌咸菜的酸臭味,要不是为了糊口,他也不至于捏着鼻子写了这么久。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