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梅洲君猝不及防,竟然被他以几根手指牢牢摄住了。
他的手指力度柔和,带着某种清凉解渴的错觉,梅洲君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手,用力蹭了蹭,这才长长喟叹了一声。
连暮声手指一动,徐徐摩挲起了他的鼻梁,力度微不可察,像是生怕惊扰什么小动物似的,但仅仅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令这海上的泡影一触而破,梅洲君惊觉过来,短暂地睁了一下眼睛。
只见连暮声的指腹上赫然是一层淡淡的铁锈红。
血?哪来的血?
梅洲君心中一动,侧目去看车窗中的倒影,只见他鼻梁上赫然是一串胭脂似的血印,衬着煞白面色,乍看去,如同登台前敷粉上妆一般。
是刚刚shā • rén时溅上的血迹,没来得及擦拭,被连暮声撞了个正着。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巡警车刺耳的鸣笛声已经逼近到了耳畔。路口的巡逻警被惊动了,各自举着手电筒,从四面合围过来。
“什么人?此路已经封锁,立刻停车接受检查,任何人不得继续往前!”
陈嗣降下半边车窗,探出身,递了张通行证过去:“各位长官,这是我们大少爷的车,实在是有要事在身,还望长官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