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抠指甲,半晌只说了一句:苦了你们啊。
他的声音像吞了流沙那般沙哑,语调满含忏悔。
我看了凌卓一眼,没有说话。凌海信向来如此,做错事会愧疚,但大多是假的,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我们母子,还打了十多年。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我和凌禹暑假再来看你。”凌卓应该也不想和他多说。
“卓儿,你们……还有钱吗?”
“怎么了?”
“我的钱用完了……”
凌海信入狱前给自己留了大笔钱,我问他:“怎么用完的?”
他心虚地瞥了眼狱警,低头没有回答。
监狱里有什么地方能用钱?肯定是在里面偷偷跟人家赌钱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气得想骂人,可凌卓按住我,对凌海信道:“暂时没有,有的话托人带给你。”
说完,便拉着我转身离开。
新年是和林奶奶一起过的,我妈此前一直没有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没想到正月初三这天,她突然回来了。
这天是我和凌卓十八岁的生日。
晚上,她提了两袋的零食和一个蛋糕走进门,同时携进一股浓重的香水味。
戚嘉敏穿着黑色的高跟靴子,身材苗条,身形个少女。由于经常用护肤品,皮肤也紧致白皙,说她二十来岁大概会有人信。不过她的确不算太老,毕竟生我和凌卓的时候才1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