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罗淑英看着陆余的举动,先是惊诧,继而与许多钱一样,表情呆滞,像是不敢相信。
老太太嚎啕大哭,跌坐在地:“你们都欺负我一个老人家,我儿子死了,我也不活了……”她的家人纷纷去扶她,指责乔今陆余,而后撺掇着去节目组闹。
老太太却逮住乔今不放,老泪纵横嚷道:“我不去!就是他害死了我儿子!”
弟弟差点被拐杖打中头,尽管已经被陆余化解,卫妩却连感谢都来不及说,愤怒地叫来保镖,指着那伙人厉声道:“你们再敢动手试试!谁也别想毫发无伤离开!”
四五个保镖个个人高马大,看起来能以一敌十,老太太家人立马被唬住不吭声,老太太却还捶地恸哭。
哭声哀切,白发人送黑发人,此中伤心,又有几人能体会?
乔今上前两步,卫妩拦他,他示意没关系,弯下腰,单膝跪在老太太面前,轻声说:“对不起。”
老太太蓦然停止嚎哭,泪眼浑浊地看着乔今。
好一阵,她转过脸去,不说话,也不搭理乔今。
卫妩将乔今拉起来,“走。”
乔今走出去几步,老太太忽然开口,嗓音嘶哑如老旧的二胡:“我年轻的时候是音乐老师,我知道,这事是他有错在先。”
乔今蓦然眼眶发热,他回首鞠了一躬。
原来是非曲直,她心里是清楚的,只是丧子之痛剜心,实在难忍。
回到酒店。
卫妩一夜未眠,加上一上午奔波劳碌,疲倦得连打两个哈欠。房间已经订好,她嘱咐方菲照顾乔今,自去休憩。
乔今对方菲说:“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去吧。”
“可是你的脸……”
“没事。”
见他坚持如此,方菲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出去了。与林义面面相觑,无言。
乔今脑袋放空,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方菲去而复返,他开了门,看到的却是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小少年——陆声。
陆声眨巴着又大又亮的眼睛,手里拿着一袋冰袋,递给乔今。
“?”乔今不明所以接过冰袋,直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才想起它的用途,弯起唇角,“谢谢。”
陆声用手机打字:是我哥让我给你的。
说完吧嗒吧嗒跑了回去,陆余正装模作样地拿着剧本看,问:“给他了?”
陆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