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看着这样的他,忽然想,他什么时候能这样看我就好了——专注的、充满欣赏的。
电影的最后,男主完成了所有的复仇,他想起舞女说过,她从来没去过海边,不知道海子说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究竟是什么心情,有生之年如果能去看看就好了。
男主代她实现了这个愿望,在满城通缉中,跨越千山万水去了一个靠海的城市,来到海边,开着汽艇去了海的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文艺的拍摄手法,底层的悲哀,复仇的畅快,悲剧的内核,毫不避讳地展露在观众眼前。
比之陆余的《秋溟时雨》,傅临的《吞没》显然更让人抑郁。
走出电影院,坐进车里,陆余问:“你觉得怎么样?”
乔今反应慢半拍,“啊?”
“傅临的表现。”
“……挺好的。”他就没关注过演技,全程跟着剧情走,看陆余电影的时候也是如此,说实话,分不出高低。
陆余笑笑,问他:“饿不饿?”
“还好。”这个时间段,乔今没有吃东西的习惯。
陆余却说:“我饿了。”
于是乔今被带去吃了夜宵小馄饨。
晕黄的灯泡照着简易桌椅,葱绿的香菜、花生碎与虾米浮在鱼肚白的汤上,勺子搅弄,胖乎乎肉嘟嘟的馄饨冒出头来,热气腾腾迷人眼。
乔今捞起一只吹了吹,送入口中,软滑鲜咸,咬开劲道的面皮,弹爽的虾仁与绵软的肉沫混成浓郁温暖的香气,滑进食道,熨帖着五脏庙。
乔今本来不饿,这会儿也胃口大开,一个接着一个,几乎连舌头都吞下去。
陆余挑眉看他:“原来你能吃路边摊。”
乔今:“……”
卫伦大少爷当然不会吃路边摊,乔今嘛,从小吃到大。
他说:“挺好吃的。”
陆余笑:“我开玩笑的。不好吃我不会带你来。”
又说:“陆声有时候也会吃这家馄饨。可能是觉得像奶奶包的馄饨。”
乔今试探着问:”陆声很喜欢奶奶?”
陆余似乎放下了一点心防,说:“陆声五岁之前,有大半时间是住在奶奶家。后来奶奶去世,他才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