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陆余能护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更久以后呢?
“叮”一声,乔今的餐盘被敲了一下。
陆余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小朋友心里肯定是明白的,不然也不会规规矩矩做老师布置的作业。他在努力适应这个世界,给他点时间,会好起来的。”
是啊,会好起来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世上没有人比陆余更了解陆声。
乔今望着比春夜还要温柔的陆余,他想,自己对陆余最初的心动,一定包含了陆余对待弟弟的耐心与包容。
喝了两杯酒,后劲有点大,乔今微醺。侍者送上醒酒汤,喝了小半碗,效果不明显,还不如在乍暖还寒的风中站两分钟。
他站在栏杆边,眺望城市连绵成星河的灯火,不禁张开臂膀,喃喃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腰被一双修长的臂膀圈住,低沉动听的嗓音贴近耳畔:“露丝?”
乔今:“……”
这姿势还真像cos《泰坦尼克号》。
乔今放下胳膊,假装挣扎,欲迎还拒,像只尥蹶子的小绵羊。如此这般嬉戏一番,小绵羊干不过大老虎,被叼住嘴巴,挑弄舌尖,只剩喘息的力气。
他们在春夜沉醉的夜晚拥吻,万家灯火铺在脚下,烛光鲜花环绕,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值得用漫长的余生去回味。
随着吻的加深,他们不再满足于吻,陆余揽着乔今劲瘦的腰肢,指尖在他后腰挠了一下,目光灼灼,嗓音低哑:“宝贝,我们去房间办‘正事’。”扇形浴缸正对着落地窗,城市夜景一览无遗。中央空调使得室内恒温在°,穿上衣服不热,脱了衣服也不冷。
热气蒸腾,花瓣在水中荡漾,他们在水波中交缠,香氛蜡烛静静燃烧。
乔今面色潮红,断断续续地说:“陆老师……不舒服……”
陆余轻咬他耳垂:“嗯?”
“香味太浓了,不舒服。”
陆余瞥了眼香氛蜡烛,伸手用玻璃盏将其盖住,不多时,蜡烛熄灭,那恼人的味道依然存在。陆余说:“我们去床上。”
浴缸里一番嬉戏,乔今腰酥腿软,根本站不直,还没走出去,脚底打滑差点摔倒,陆余一把捞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臂穿过他膝弯,轻轻松松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让乔今面红耳热:“我自己能走……”
陆余:“我舍不得。”
“……”
浴缸到床,也就不到十米的距离。
被子上铺满黄玫瑰花瓣,特别黄,乔今被放在一片黄中。
乔今:“…………”
陆余拈起一片花瓣,笑问:“我特意让酒店准备的,喜欢吗?”
乔今不想破坏气氛,挤出微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