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社的社长是个话痨,好说歹说才把燕玦劝进话剧社。
燕玦本不打算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他很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孤儿。
孤儿跟普通孩子是不一样的,别人上学的时候理所当然向父母要零花钱,他没有父母,帮别人写作业来获得一点零钱;别人根本不用为学费与资料费发愁,他必须要用耀眼的成绩来获取奖学金;到了大学就更不用说了,开销陡然增大,他用写歌与打工来赚钱。
有时他也会想,我这样努力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梦想?并不是,他好像一直都很缺钱,一直都在想办法赚钱,因为他要活着。
活着是本能,也是第一要事。相较之下,梦想就像天边的月亮,可以看到,摸不着。
他自认是一个再庸俗不过的人,奇怪的是,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家教好,有书卷气,并且在得知他是孤儿后很惊讶。他也是哭笑不得,到底是哪里给人的错觉,以为他是在富裕家庭长大的。
错觉这东西,别人有,燕玦自己也有,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傅临,也以为这是哪家孤傲的小少爷。
傅临向他看过去,眼型是典型的桃花眼,瞳仁黑白分明,睫毛纤长,像一汪春水,潋滟不可方物。
燕玦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走过去说:“你好,我叫燕玦。”因为太过紧张,说完这句话后声音就被按了暂停键,不由憋红了脸。
傅临瞅着他,半晌说:“我知道。”
后来燕玦听傅临说起一段缘故:“礼堂前的燕子窝里掉下来一只雏燕,我看见你爬着□□把雏燕送回去,你的同学叫了你名字,也有一个‘燕’。”
“所以你就记住我了?”燕玦托着下巴笑问。
“很难不记住。”傅临看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十八岁的傅临,诚实得像一只小绵羊。
有了话剧社这个媒介,燕玦与傅临有了更多的接触。接触越多,他们越互相吸引。也许在灵魂深处,他们的孤独是相同的,在燕玦知道傅临也是孤儿后。
“我是一生下来就被遗弃了,可能母亲有什么难言之隐吧。”燕玦说。
傅临顿了顿说:“我的母亲没什么难言之隐,她就是不想养我跟阿情了,拖油瓶连累她改嫁,就丢下我们跑了。”
燕玦问:“这些年,你跟你妹妹怎么过的?”
“就那样吧。”傅临垂下眼睛轻声说。
燕玦笑道:“其实我有一个弟弟,叫乔今。就跟亲弟弟一样,从小到大幸好有他陪着。所以你有个妹妹挺好的,至少没那么孤单。”
傅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