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想起燕玦见到自己时,往后退的那一步,霎时面色惨白,目光近乎失焦地看着燕玦,“你……怕我?”
是啊,怕他是应该的,毕竟他是一个shā • rén犯。
燕玦痛苦地喃喃:“傅临……别逼我了。”他自觉已经最大限度地去宽容他们,“给我点时间好吗?”
傅临却好似比他更痛苦,伸手想去碰燕玦,又颓然放下手臂,“你真的,都知道了?”
“……”燕玦默然。
“我很脏,对吗?”他的声音太轻,被风带走。
等不到燕玦回答的傅临,如同失去魂魄的傀儡,妹妹在他耳边尖利叫唤:“哥,我们没有退路了,杀了他!”
杀了他!
傅临猛然回神,阴鸷地盯着傅情,“你说什么?”
傅情打个哆嗦,她的哥哥,从来没用过这么吓人的语气对她说话,都是因为燕玦。她咬紧后槽牙,说:“哥,帮我一把。”
傅临将她搀过围栏。
“我的手杖呢?”
燕玦捡起手杖递给她。
傅情接过手杖。
天上飘下雨丝,绵密如针刺在三人身上。傅情猛然一把拽住燕玦胳膊,当胸狠狠一推!
护栏本就低矮,燕玦脚下趔趄,猝不及防往外摔去。
二十多层高的楼,摔下去粉身碎骨。这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杀害。
都说人死前会走马灯,那感觉就像时间被放慢了,从与傅临相识,至牵手、相爱、接吻、同居,本来一切好好的,为何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雨丝扎进眼里,世界在他眼里模糊、倒转,身体被引力牵引,迅速下坠。
落下来的瞬间,指尖好像触到了什么,是他熟悉的温度,不过不重要了。他再也不能陪他挚爱的少年一起走下去了。
他的少年站在楼顶,望着坠落的他,伸长了手,像是要捞水中的月亮。
可惜,水中的月亮一捞就散了。
意识寂灭的最后一秒,他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傅临的那一天。
“你好,我叫燕玦。”
“我知道。”
……
“哥?哥?!”
燕玦抬起头,掌心硌得生疼,塑胶兔子躺在他手中,被攥到几乎变形。
乔今一愣,“哥?”
燕玦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关,身体止不住颤抖,“……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乔今揽住他肩,心里跟着难受:“哥,要不,你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