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你爱人也埋在这里?”
燕玦点头笑说:“是啊。我爱人也在这里。”
这时节经常春雨霏霏,绵绵无尽。
一日,燕玦照常打伞前往墓园,他看见墓园中的杏花都开了,雪白的花瓣拥拥簇簇,沾着细密剔透的雨丝尤为动人。他想起傅临最喜欢的一句诗:落花人dú • lì,微雨燕双飞。
他觉得傅临应该会喜欢这杏花,于是折了一枝。
至墓前,他蓦然驻足。
那里站着一个高挑瘦削的青年,侧脸线条极为清秀,长眉如墨,眼似桃花。他往这边一瞥,整个世界被他映衬得黯然失色。
燕玦心头重重一跳。他忽然不敢走过去。
而那青年一步一步走过来,穿过纷飞的雨丝,踩着深色大理石,步伐坚定、沉稳,就像认准了目标。
燕玦一手撑伞,一手握紧杏花枝,眼睁睁看着他走来,最终停在自己面前。
青年取过他手中的杏花,眼角微弯:“这是给我的吗?我很喜欢。”卫妩已经好几天没给卫崇、乔今这对假兄弟好脸色了。卫母察觉,深感困惑:“阿妩,他们怎么着你了?生这么大气?”
卫妩哪里说得出,要是被爸妈知道弟弟以身犯险,还不气出心脏病?
母女俩正唠嗑,乔今带着陆余陆声过来。
陆声送给卫妩一朵沾着水珠的白玫瑰。
被一个漂亮的少年送花,卫妩还是第一次,她愣了一下问:“给我的?”
陆声点头。
卫妩抿了抿唇角,压住笑意,哪个女人不喜欢花?还是被一个小帅哥。她接过花,矜持道:“谢谢。”
陆声用手机打字给她看:我要谢谢您的弟弟。
卫妩怔住,明白过来陆声此举是在让自己别生乔今的气,想到陆声在“动物会”一定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不由得心头一软,她盯了乔今一眼,算是消气了。
卫母越看陆余陆声这对兄弟越喜欢,本来就是陆余的半个粉丝,这会儿更是喜得眉开眼笑,与陆余走到偏厅坐下拉家常。
“什么时候跟亲家公亲家母见面吃个饭?”
闻言,陆余顿了顿说:“我家情况有点特殊……我母亲在疗养院。”父亲不提也罢,有还不如没有,只会添堵罢了。
卫母体贴道:“现在不急,以后方便了再说不迟。”
乔今靠着陆声这位可爱的小朋友重新获得姐姐的恩宠,说了几句好话将卫妩逗笑,放心地事了拂衣去,与卫崇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