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世的时候,想着还是你,哦,还有他们的宝贝孙子孙女,也就卫崇与卫妩,我呢?我的卫智呢?他们老糊涂了,想不起来了!”
面对卫建平声泪俱下的控诉,卫父忍不住上前一步:“建平……”
“我在你的分公司当了个徒有虚名的老总。”卫建平狠狠摸一把鼻涕眼泪,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的每个决策,都要送到卫崇手中,他说行才是真的行!当我是什么?吃软饭的吗?”
卫崇也忍不住道:“二叔,我只是帮您把把关而已。”
“我不需要!不需要!”卫建平以手锤地,“不过我说什么也没用吧,毕竟这是你们家的公司,不是我的,我说话,就是个屁。”
“大哥,我真的好恨你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卫父泪流不止,卫父亦不免嗓音嘶哑:“卫建平,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大哥这些年对你的好,你都看不见吗?现在说这些话,就是在剜你大哥的心哪!”
一片凄风苦雨中,唯有乔今波澜不惊,冷静地看着卫建平:“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心里有再大的恨,都不是你违法犯罪的理由。恶就是恶,你做了就是做了。”
卫建平与那二手贩子被带去警局。
卫崇说:“爸,妈,这里交给我就好,你们回去吧。”
卫父神色惶然,临到头,他仍是硬不下心肠,抓住大儿子的手:“你二叔……会判多少年?”
卫崇安抚地拍了拍父亲的手,“爸放心,我知道你就是想让他吃个教训,我会努力保全他的。”
判多少年说不准,卫建平的命才是迫在眉睫的,能不能活还是个未知数。
卫父颤抖着点头,艰涩道:“让他活下来吧……其他的,我也不奢求了。”转而去抓乔今的手,用力晃了晃,“孩子,爸对不起你啊。”
老人的嗓音浑浊沙哑,乔今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勉强笑了下说:“没事的,爸。”
能将卫建平绳之以法,已经算是为陆余报仇。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二手贩子虽然咬定卫建平,卫建平本人却是极力否认,且毒品已被销毁,只要没有那本详细记录他与人交易的《悲惨世界》,任凭别人嘴巴说出花来,也奈何不了他。
说白了,人证是有,物证不足。
乔今提供了录音,与当初从卫伦别墅床垫下找出的那一小包毒品,上面确实有卫建平的指纹。
卫建平对此解释,录音中的人不是他,毒品上的指纹也是别人伪造上去的。简直比死鸭子的嘴还硬,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
卫建平不傻,他知道按照自己贩毒的数目,一旦承认,这条老命就岌岌可危了,而他也深信大哥虽然对自己失望透顶,但不会坐视不管自己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