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叹息格外多,“二婶,我并不想二叔死,是他想要我死。”
杜巧云一下子没了声音。
乔今立在住院部大楼前默默抽了一根烟。
卫建平的事让他心烦,他想要卫建平定罪,但证据不足,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那本《悲惨世界》。可若是书找到,当成证物交出去,卫建平恐怕死路一条。
他不想要卫建平的命,但也不想他就此逍遥法外。
一边是卫家,一边是法律,他两难得很。
嘴上的大义说得正气凛然,实际行使却有诸多顾虑与考量。
况且那本书还没找到。
陆余并不问乔今事情究竟怎么样,给了乔今充分的选择权,无论是放过卫建平,还是给卫建平定罪,他一概不管。
乔今问:“你伤口还疼吗?”
陆余笑笑:“不疼了。”
人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但乔今记得,每次看见陆余腰侧伤疤时的心痛与后怕,他差点就失去陆余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很有可能逍遥法外。他不愿这样。
他不愿。
乔今抱住陆余,问:“陆老师,你相信命运吗?”
陆余唇畔轻轻摩挲他耳尖,“相信。是命运将你带到了我面前。”
乔今说:“那么,将他也交给命运,好不好?”
他指的是卫建平。
陆余说:“好。”
乔今笑起来,眼中却有泪意,他亲了亲陆余唇角,“谢谢。”
乔今又回了一趟卫伦的别墅,用三天时间,与十几个保镖,几乎将别墅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本《悲惨世界》。
乔今捡起一根鸽毛,仰头看一眼欢快扑棱翅膀、到处拉粪抗议的和平鸽,再去看那只已然变成一只胖墩的小土狗,他问它们:“你们有没有看过《悲惨世界》?”
没人看过,也没动物看过。
那本书,像是随着卫伦的逝去,而凭空消失了。
乔今拈着羽毛想,如果这就是卫建平的命,那他也没办法了。
又两个星期后,陆余出院,而卫建平的临时羁押也即将到期限。
乔今开始正常营业赶通告,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一有空就会往陆余那里跑。陆余住了一个月的院,积累了不少工作,不比乔今悠闲,两人还能挤出蜜里调油的时间,简直让陆声小朋友齁得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