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收拾了东西下楼,等电梯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几个一直跟着审计组加班的同事,看样子他们是准备一起出去吃饭。那个男同事也在其中,看见傅斯恬很自然地问:“小傅你今天这么晚下班呀?”
傅斯恬回:“今天朋友来接我,所以多等了一会儿。”
男同事似笑非笑地看她,没说话了。
上了电梯,傅斯恬站到了离男同事最远的一角。一出公司的门,远远的她就看见了停在对面马路边的白色奥迪,眉眼一弯,她转过身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迫不及待地先她们一步小跑过了马路。
转身站到车旁时,隔着半条马路,傅斯恬注意到那个男同事一直盯着她。
傅斯恬蹙眉与他对视两秒,拉开车门,安心地坐进了车里。
时懿侧着头也在看车窗外,薄唇紧抿,侧脸线条是显而易见的冷淡。
傅斯恬犹豫着要怎么开口,时懿看也不看她地吐出三个字:“安全带。”
傅斯恬连忙系上,时懿一语不发地启动了车子。
太阳还未完全落下,余温依旧烘烤着大地,傅斯恬小跑出了汗,坐进了车里,居然被冷得打了个颤。看显示屏,是最合适的温度。
只能是心理作用了。傅斯恬不时地偷看时懿的冷脸,忐忑又渐渐占据了心扉。真的见到了和想象中还是不一样的。
“时懿……熙竹和我说下午的事了。”她温吞坦白。
时懿不冷不热地“嗯”。
傅斯恬咬唇,轻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时懿打着方向盘掉头,沉默得傅斯恬以为她是不准备理自己了,空气中又响起了一声“嗯。”
傅斯恬心里紧绷着的弦松了些。时懿每次生气了都会变得异常冷淡,但只要她还愿意说话,就说明她有在给你解释的机会。
她语气很柔地问时懿:“你是不是生气我没有告诉你?”
是,但又不全是。
时懿也说不清自己气的到底是什么。是气傅斯恬没有保护好自己,还是气她对自己不够信任,明明住在一起,却宁愿和陈熙竹说,对自己却只字不提。又或者是生自己的气,明明人家都不想告诉她,她还上赶着去献殷勤。
明明她不是喜欢这样多管闲事的人。
最生气的是,她还硬不下心肠完全冷着傅斯恬。
“不是。”她冷淡地回。
傅斯恬彷徨。
时懿又说,“我也不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