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一只猫死了,留下活口残忍还是全死了残忍?”易伽问她。
纪淮想得简单,她直观了那场死亡,所以不好说:“我觉得都残忍。”
跟死亡挂钩,都残忍。
“可有人把这种宣扬成解脱。”易伽用脚踢着脚下的枯草草坪。
学校翻新但没有挖掉老楼前的梅花树,上面结出了花骨朵,今年够冷,大概会开花。
纪淮想了想:“并不矛盾,残忍是对生者,解脱是对死者,就像有些国家同意安乐死的存在,就像有些人会将不要抢救自己这样的话纹在身上。”
易伽的脚一顿,缓缓抬起眼帘:“那你认为一个已经活不了的人,在临死前有抢救的必要吗?”
“住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那应该也只是维持一个活着的生命特征状态,你说已经活不了,那抢救应该是对生者心理上的拯救,因为注定是残忍的,所以想得到一点缓解。对于被抢救者,他即便能够呼吸,心脏还在跳动,但他有能力再去享受这个世界吗?”
大道理都很好说,如果只是要一个观点,谁都能编出一套理论来。纪淮说了很多,因为她没经历到这种事。
易伽没接话,只是朝纪淮望过去的时候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人,话题就这么被终结了,她视线越过纪淮:“有人在等你放学。”
元旦放假前没有晚自习,纪淮一回头看见陈逾司,和易伽打了一个招呼就跑了。
易伽还没走,站在梅花树下发呆。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小了下来。
“回家吗?”
“去蛋糕店?”
“为什么?”
“你不是说我生日蛋糕订你喜欢的口味吗?要不要去买?”
“去去去去去,快走快走。”
“你腿短,你自己走快点吧。”
……
要纪淮挑蛋糕,那肯定是草莓配奶油。
店家笑着给她开单子:“这款好,现在女孩子生日都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