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从未听四月谈起他的过去,每每开玩笑问他心中惦念的那个女子到底是美成什么样子,四月总是不话,直到有一回喝醉酒,他握着那枚半块梨花纹的玉佩,哭的像个孩子,时而又笑。
他趴在桌子上,眼神恍惚,对着玉佩头一次回答她的玩笑话,他:“她很漂亮,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子,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离以看着一旁空掉的酒坛,忍不住又问,“她到底是谁?”
可是就见四月抚摸着玉佩,良久不一句话,最后在离以起身要拉他离开时,四月轻声了一句,“我好想她……”
最终醉倒在桌子上,安安静静的睡去,像一只乖巧又惹人心疼的大狗,连哭都只会在酒后偶尔痛哭一次,等第二醒来,就依旧跟没事人一样,再问他就闭口不谈一个字。
从那之后,离以更加努力的去温暖他荒瘠已久的内心,不再问他关于那个不知姓名女子一个字,他们彼此默契,却又总是隔着好大一段距离。
那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是她永远无法达到的终点,而那个女子却轻而易举的站在终点,占据他整颗心,从一开始,她离以就是个局外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眼下,她听到这话真的有一种心碎的彻底的感觉,想在此刻就这么死去,至少四月会记得自己吧,会记得一辈子,好像,挺划算的。
离以缓缓闭眼,像竭力浮出水面的旱鸭子,竭力的上游,却仍旧浸在冰凉刺骨的水里,不停的挣扎着,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
“我答应你,东西我给你。”耳畔,传来一道坚定温和的声音,听见那个声音对着徐子非,“你把她放了,我带你去取。”
头顶上空,传来一阵自得的笑声,震得她耳膜嗡嗡响,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也顺势松了些,让她终于得以透一口气。
她目光落在下方的少年身上,四月,到底想干什么,那琉璃珠根本就没有被四月拿走,这个疯子……
“你别耍花样,要是骗我,我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你也得给他们陪葬!!!”徐子非眼眸一眯,杀意毕现。
只听底下少年轻声却肯定的应了一声,“好。”
沈扶欢看着远处的少年,眉头紧锁,四月他真的有徐子非想要的东西吗?
四月转头朝他们看了一眼,道:“不许再绑着他们,他们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能闹腾出什么来,若是有个好歹我就把你要的东西给毁了!”
徐子非咬牙,“你威胁我?”
四月淡淡看着徐子非,嘴角含着一抹轻笑,“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