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之盟,旨在共结两性之好,旨在瓜瓞绵延,延续宗嗣。
柳素轻悄悄舒了一口气,手指攥着衣角,忽而像是悟得了什么似的,向前大大迈了一步,槐娘红着眼眶,似有歉意。
她是不是做错了?用这样的理由去说服柳素替自己出嫁未免过于卑劣,可是......
谁叫他是顾九州。
无论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行。
“小姐,迈脚。”喜婆笑盈盈地搀着柳素的手,槐娘忽觉心头一滞,说不出的烦闷。
柳素乖巧地顺着喜婆的指示,先迈右脚,再迈左脚。
槐娘应当藏好了。她如实想着。
只是不晓得景欢在做些什么,他如实知道......
害,想他做什么呢,不过又是一场伤心罢了。
她素来拿得起放得下,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她们长安女儿,最是爽利,若是叫阿爹阿娘晓得自己如今这番扭捏姿态,恐怕又要数落她一番。
管他呢。
她放下心事,一心一意应付起眼前的事情来。
顾九州是来迎槐娘的......喜婆搀着她,原本还说些话,可是不知怎的,进了厅堂之后,反而一句话也没了,忽然就噤了声。
柳素忽有些拘谨,到底......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心下紧张也实属自然。
“新姑爷来迎您了。”喜婆笑嘻嘻地搀着她,又将她的手往前送,红盖头遮掩的视线下,柳素只瞧得见那人伸手过来,指节分明,青色血管隐隐若现,倒是——好瞧得很。
顾九州的手,还挺好看。
柳素差点就把这话说出口,只是临时忽然想起来自己现下的身份,不过是个“替嫁”的,未免横生枝节,还是少说话多做事罢了。
“新姑爷,新娘子接到了,咱们走吧。”喜婆恭维,又说了一连串子的吉祥话,顾九州倒是大方地给了赏,那喜婆笑得手都激动得直抖。
“嗯。”也不知为何,大约是柳素的错觉,总觉得今日的顾九州,怪异得很。
他握过她的手,柳素的手很温,她性子虽然很刚强,可是手却柔软得不像话。
当真是养在深闺的小姑娘。
她似乎听见了他的轻笑声。
她忍不住,正要问顾九州,却冷不丁被攥紧了手心,顾九州一把将她抱起,冷冽的香气扑鼻而来,盖头下的空气似乎都是冷的,在这一瞬间被来人的凉意给包围了。
“起轿!”吉时到了。
迎亲队伍又开始吹吹打打,柳素被塞进轿子里,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轿子腾空,周围逐渐喧闹起来,将方才那一点点的古怪给掩盖住了。